土房子正面開了一個小洞當作窗戶,玻璃糊的已經看不到東西。
顧雪很慢很小心的推開破舊的木門,土黃色的木門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屋里的設施一目了然,一張床,一個只有三條腿支撐的桌子,桌子下面鋪著一床被子。
夏禹覺得應該是顧雪睡在那里,因為床上有顧雪的其他的衣服在上面。
“怎么今天回來的這么晚”。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夏禹背后傳來。
出于本能,夏禹提著袋子的手不由得一抖。顧雪倒是沒有什么反應,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什么原因,但是沒有說話。
夏禹轉身,看清了顧標的模樣。盡管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但是煙酒完全掏空了他的身體,皮膚暗沉無光,眼眶深陷,眼神中透露著深深的疲倦與無力。
“顧叔,我叫夏禹”。夏禹察覺到了顧雪不愿意說話,只能接話道。
“顧雪前兩天被同學欺負,今天那幾個人的家長在學校門口給顧雪同學道歉耽誤了點時間”。
“那和你有什么關系”。顧標說完話重重的咳嗽了幾下,吸了口煙神色才好受不少,絲毫不在意面前的兩個孩子。“你袋子里提的是什么”。
“是我找的徐嚴老師處理這件事的,道歉的時候徐嚴老師要在場,所以老師帶著我一起過來了”。
夏禹被顧標的話噎了一下。很快找補道。
“道歉耽誤的時間有點久,回來的時候又順路,我到家時家里正好做了飯,就自作主張讓顧雪留下來吃口飯再走,袋子里是我爺爺奶奶給顧雪做客的禮物”。
夏禹一段話真真假假,但也沒什么漏洞,只是將這幾天的事情打碎重新組合了一下,除了當事人,邏輯性是經得起推敲的。
顧標眼睛冷冷的盯著夏禹,夏禹心里不由的直發毛,但是又想不透為什么這樣盯著自己。只能裝作看不懂的樣子笑著和顧標對視。
顧標沉默了一會,徑直走進屋里,躺在床上頭也不回的說道,“把東西收好,人可以走了”。
一直沒說話的顧雪只是沉默著從夏禹手中提過袋子,慢慢的走到墻角將東西放好,逆來順受的樣子讓夏禹一時間心里不是滋味。
夏禹只能招招手讓顧雪過來,顧標一直躺在床上面對著墻沒有回頭,夏禹默不作聲的從兜里掏出那兩塊糖,塞進顧雪的衣兜里。
怎么說呢,有種當著別人老父親的面勾搭他女兒的刺激感。
“那顧叔我走了哈”。夏禹禮貌的道別,夏禹也不希望自己一時說錯話讓顧雪再遭受到無妄之災。
自己又沒法為顧雪做些什么,鄰里幾乎都知道顧標打自己女兒不分緣由,全看心情。
夏禹只能盡可能的順著顧標,不在這里多叨擾。
夏禹走出去沒多遠,鬼使神差的想再回頭看看,卻看到顧雪一個人站在門口注視著自己。
看到夏禹轉身,短暫的錯愕后立刻舉起手臂向著夏禹揮手道別。
夏禹笑著揮手,再次轉身心里想的卻是不一樣了。
如果可以的話,夏禹想試著幫顧雪離開這個環境。
夏禹從不否認自己是個普通人,但是既然自己再來一次。依然普普通通的過下去,那還有什么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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