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熙然覺得自己這兩個月真是命途多舛,尤其是這兩天,簡直倒霉透頂。
先是體考延遲,延遲就算了,結果延遲的這兩天小雨就沒有停下過。
上午瓢潑大雨根本沒法考試,起初上午就能結束的項目全部都擠在一個下午。
大腿內側鮮血淋漓,之前被衣服劃的紅腫不堪,終于在今天的劇烈運動下擦破了皮,咬著牙堅持沖刺最后一圈,這才一瘸一拐的走出來。
周圍人興奮的談論結束后去哪里瀟灑,柳熙然目光掃視,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心上的陰霾又重一些。
唐清淺有補習課,今天考試就只有自己一個人。
抽紙根本止不住血跡,自己嫌麻煩,抽紙帶的本就不多。
用最后半張紙巾死死抵住大腿上的傷口,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刀片在剜。
血水混著雨水沿著大腿一路沾濕鞋襪,自己的樣子真是丑陋不堪。
勉強將身體擦干凈,柳熙然將血跡斑斑的抽紙扔進垃圾桶。
心里的火氣被緩緩澆滅,只剩下縈繞在心頭的無力感。
自己倔強的走體育真的是對的嗎?為什么沒有一個人支持自己?自己的選擇好像一直都是錯的..或者說,從生下來就是錯的,不然母親也不會身體那么弱,最后只留下自己和爸爸。
踉蹌著走出江城大學的校門,大多是家長接送,孩子帶著考試結束解脫般的笑容同父母亢奮的交談,刺激著自己的耳膜。
對的,自己也考完了,應該輕松一些
“呵呵..”
柳熙然低下頭,想要笑出聲,喉嚨里卻擠不出一絲聲調。
耳邊到處是腳步聲,自己停一停也好。
想一想自己是不是錯的。
雨停了?
柳熙然發覺再也沒有雨水滴在自己身上。
“辛苦了”。
對方聲音中帶著溫和的力道。
“夏禹”?
“嗯,準備這束花有些耽誤時間,但是我依舊趕上了”。
夏禹從身后拿出花束,一圈朱槿擁抱著中心的向日葵。
“慶功花,需要我解釋一下花語嗎”?
“嗯..”
柳熙然呆愣愣的接過來,漫天花影撞進眼簾,
“朱槿賀凱旋,向日葵..則是向光而生”。
少年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魔力,柳熙然只覺得聲音模模糊糊,什么也沒聽清,又好像都聽見了。
“向日葵上面是什么”?
“哦,那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向日葵中心赫然掛著一個u盤,內容是自己努力到深夜的結果。
柳熙然呆愣愣的點頭。
“受傷了”?
夏禹皺眉問道,柳熙然里面穿的單薄,運動背心配著運動短褲,大腿上的傷口很清晰的就能看到。
“嗯?嗯..沒事..”
柳熙然回過神來,涌上心虛。
“我就知道..”
夏禹將傘遞給對方,看著對方的外套面料就知道柳熙然沒有乖乖換衣服。
柳熙然下意識的接過,低頭看著夏禹仔細觀察傷口。
目光像是帶有熱量,大腿有些發燙。
“還行..幸虧我帶了這個..”
夏禹從隨身的腰包里拿出創可貼。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你來吧”。
柳熙然稍微張開雙腿,感受到大拇指隔著創可貼輕輕按了按。
酥酥麻麻的感覺涌上來,身形一晃,差點栽倒在地。卻被一雙手扶住。
“很疼嗎”?
“還好”。
柳熙然不敢說自己的感受。
“對了對了”。
夏禹直起身,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保溫杯。
“這什么”?
“紅糖姜茶,溫度應該正好,你現在抱著喝吧,杯子我沒用過”。
注意到柳熙然左手抱著花,右手拿著傘,這才將東西又拿過來,將保溫杯遞過去。
小口抿著紅糖姜茶,兩人在雨中等車。
“清淺姐沒有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