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百葉窗上割出金線,夏禹望著床頭柜的玻璃杯,昨夜冰鎮酸梅湯的涼意似乎還黏在喉頭。
謝夭夭那小妮子送的改良版酸梅湯方子
真酸。
電子鐘跳成11:01的瞬間,夏禹將電話打過去。
“喂”?
電流聲里混著車載廣播的旋律。
“到江城了嗎”?
“嗯,剛下高速”。
“那就好”。
夏禹心里安定不少,哪怕知道沒事。
掙扎著想再喝口水,卻聽到母親的聲音。
“租房子的事...”
母親話鋒轉得突兀,混著母親擰保溫杯蓋的輕響。
“清淺說是背著家里做游戲,尋一處安靜的地方,不過..”
停頓像懸在蛛絲上的露珠。
葉玉玉想起昨晚和姊妹倆的聊天,相比于唐清淺,柳熙然在面對自己時,竟然也開始帶著藏不住的拘謹與不自然。
“咳咳”。
夏奇輕輕咳嗽一下,示意兩人之前的談話。
“你覺得呢”?
葉玉玉問的委婉,如果可以,自己不想多參與自己兒子的那些感情事。
哪怕自己看出來些許端倪。
這應該讓他自己去選擇與判斷,自己給出的建議只會讓他在未來成為埋怨的借口。
但是
“我能有什么意見..她們最多租兩個月,開學后應該就走了”。
夏禹思考一下說道。
“那就租給她們”?
“你同意了”?
“嗯,有我兒子背書,304也確實閑置著,我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葉玉玉停頓一下,卻是想到一個。
還是敲打一下吧。
“小雪是不是八月份回來”?
“顧雪和你說了”?
“嗯,還問我什么時候回淮州,說不行的話就先去江城看看我再去淮州”。
夏禹失笑。
“之前都不敢和你打電話,我接電話時她在旁邊都不敢喘氣”。
坐在身邊像是個鵪鶉,害怕卻又帶著期待等著葉玉玉提到自己。
“第一次電話時還緊張的喊我媽媽”。
“那現在應該不會緊張的再喊錯了”。
夏禹望著窗欞上的光斑輕笑
“這可說不準”。
葉玉玉也跟著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也就是說,熙然那姑娘大概率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有女朋友的。
“唉..”
葉玉玉忍不住嘆口氣。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有時候任性一點可能會很好,太周全反而傷人”。
“什么意思”?
“說你,太聽話了,不愧是我兒子,就是讓人放心”。
葉玉玉不想再談,這種事情如果硬要有個過錯方,那就是夏禹。
“行了,我和你爸找個地方吃飯,下午還要回公司”。
“好”。
電話陷入忙音。
夏禹看著天花板想了想,又撥了個電話。
“喂”?
柳熙然的聲音很輕,像飄在空中的蒲公英。
“怎么了?清淺姐在睡覺”?
走廊頂燈在柳熙然睫毛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她攥著發燙的手機貼緊防火門,金屬門把的燥意正透過掌心往脊背上爬。
“回家啦,唐阿姨讓清淺先回去,我覺得母女倆可能有事情要發生,我跟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