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鄭娟就忍不住笑。
防盜門關閉的余音里,夏禹正要把碗碟摞起來,顧雪突然劈手奪過瓷盤:“沒看見你手背結痂了嗎”?
“怎么了”?
“我洗,你手背有傷口”。
少女耳尖還殘留著緋紅。
這兩天在家也確實沒洗碗,大多是柳熙然和唐清淺兩人分工的。
夏禹想到這里,猶豫著要不要報個平安。
不過
廚房響起嘩嘩水聲,混著顧雪斷斷續續的哼唱。夏禹望著窗外梧桐樹影,掏出手機。短信提示音在千里之外的淮州響起時,柳熙然正蜷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她輕聲逐字念出,指甲無意識刮蹭著手機外殼。
“在京城,一切安好,勿念”。
“呵..水平不錯啊”。
唐清淺正對著夏禹的筆記改代碼,冷笑道。
也不知道說的是夏禹的編程水平還是其他的什么。
柳熙然沒接話,卻也沒了興致再去標記那些有問題的美術素材。
第一批美術素材唐清淺都挺滿意,但是夏禹提出一兩個要修改的點,柳熙然要和之前的畫師對接溝通。
“我爸昨晚給我打電話,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柳熙然想起昨天同柳中源的電話。
他同唐清淺說話時永遠帶著春風化雨的溫柔,而對自己女兒卻像對待脫線的風箏。
說自己不要帶著唐清淺胡鬧,在外面瘋玩。
可是..明明自己不是任性的那一個。
“不是說八月份嗎”?
唐清淺蹙眉,自己私下已經和母親聯系過,她也同意了。
“我先回江城吧,安撫一下那邊的情緒”。
柳熙然呼出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現在很厲害,在承受這么多的壓力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平靜。
當時自己要是有這個心態,大概就不會去淮州了。
“行嗎”?
“正好我的跆拳道課程已經很久沒去了”。
“今天就回去”?
“嗯,你一個人在這邊沒事吧”?
柳熙然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挺好的,餓了還能下樓找奶奶。夏禹走之前還把304的鑰匙給咱倆了,我一個人也沒什么問題”。
李翠蘭現在也知道304住了兩個小丫頭,都是夏禹的朋友。
“那好,我今天就回去”。
柳熙然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執著回去,從黃山回來后,相比于目標清晰的唐清淺,自己又出現了過去的那種茫然感。
不想打游戲,不想承受父親的壓力,什么也不想,甚至..連和他之間的情感也不想再管。
一方面隱隱羨慕著唐清淺的主動與灑脫,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的樣子太過卑微。
偶爾想要行動起來,卻又發覺自己無所適從。
“如果是他的話..該怎么做”?
柳熙然問自己。
得不到答案。
又有點想念夏禹了。
可是
柳熙然咬了咬唇。
望著遠處的魚缸出神。
她聽見自己心底的聲音里漂浮著水母般的透明感。魚缸里墨色錦鯉忽然擺尾,攪碎倒映在玻璃上的兩張面容——唐清淺的輪廓清晰筆直,而自己的倒影卻像滴入水中的墨跡,邊界模糊地暈染開來。
橙紅錦鯉安靜的蜷縮在魚缸底,興許是這樣的天氣太難熬了吧。
聊天框里的字數多了又少,少了又多。
“好”。
夏禹看了眼屏幕,柳熙然回的簡短。
自己的行為相當卑劣,不愿意讓兩人走向決裂的結局。
強行用所謂的“最好的游戲搭子”,這一稱呼去維持兩人的關系。
甚至自己也在逃避和唐清淺對話,讓柳熙然去代為傳達。
自己應該也欠她一個道歉。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