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青鋒還未抵達金家別墅之前,金家人并不清楚大禍臨頭了。
所以,金元德的兩個女兒像往常一樣,悠閑的享受著手磨的咖啡、西式的糕點、清脆悅耳的唱片,還有溫暖的陽光。
作為這個年代的權貴子弟,他們享受著普通百姓終其一生都不曾幻想過的生活。
不過,他們卻覺得這樣的生活,多少有些乏味了。
“唉,每天的生活都是這樣的單調平靜。”
“感覺好乏味呀!”
一名懷抱著一本詩歌文集的藍裙少女有些憂悶的說道。
旁邊,一名稍大一些的紫裙女生放下正在寫詩的筆,輕嘆一聲,感慨道:
“生活就像大海一樣,平靜的海面總是無趣的,唯有層層波濤、朵朵浪花,才是大海的魅力。”
“真希望我們平淡如水的生活能多一些波瀾,少一些平靜。”
藍裙少女一聽,頓時驚嘆道:“哇,姐姐,你寫詩的水平越來越好了。”
“剛才這段話稍加修飾,就是一首好詩!”
紫裙少女也開心道:“是嗎,那我要趕緊把它寫下來,改天去了學校,我要向文學社的同學們展示!”
兩位文學少女還在繼續著她們的詩歌夢,而金家的女主人、金元德的太太李秀榮,則正和三個男女打麻將。
“嘩啦、嘩啦”
四雙保養得當的手將牌桌上的麻將搓亂,然后四個人嫻熟地將麻將碼起來。
“大姐,聽說大姐夫這次有可能扶正,晉升總經理,是嗎?”一名體態肥胖的中年男人滿眼期待看著對面珠光寶氣的李秀榮問道。
這婦人點點頭,有些得意道:“你消息很靈通嘛,昨晚你姐夫跟交通部、財政部的幾位大員喝酒。”
“那幾位大員親口答應,會扶持你姐夫上位的!”
李秀榮,金元德的夫人。
至于剛才跟她說話的那個胖男人,則是她的親弟弟李運德。
李運德立刻興奮起來:“太好了,大姐,您一定得跟姐夫說一聲,讓他把東江碼頭的擴建工程交給我。”
江北航運公司除了掌握數支規模不小的客貨運船隊外,長江沿岸的幾個碼頭也由江北航運經營。
李秀榮扔出一張紅中,然后說道:“那是自然,碼頭擴建這么大的工程,當然要自家人來做了。”
“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
說到這里,李秀榮突然冷著臉,提醒道:“老二,我可告訴你,你這次不許再搞出上回那檔子事兒了!”
“明明多給50大洋就能解決的事情,你非得帶人把四五家漁民的房子給強扒了。”
“結果呢,鬧出了人命,打死了3個打漁的,關鍵還被報社的記者拍下了照片。”
“要不是你姐夫出面、求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錢,讓那個記者撤回要發報的照片、新聞稿子,這件事能鬧得滿城風雨你信不信。”
“到時候連你姐夫都保不了你!”
“這回東江碼頭擴建,肯定要拆一些漁民的房子,你這次出錢大方點兒,記住了嗎!”
李運德嘿嘿一笑:“放心吧,姐,我長記性了,肯定不會出事兒的。”
“可話說回來,上次那事兒也不能全怪我,不就是幾間破棚屋嘛,你看那些漁民,一個個跟寶貝似的護著。”
“要我說,他們就是用想多訛我一些錢,這種訛人的刁民,就該打,往死里打!”說到這里,李運德還有些理直氣壯的模樣。
李秀榮聽完,也忍不住點了點頭:“說的也是,現如今這種刁民越來越多了。”
“就拿上回我派人去收債,你瞧瞧那幾個欠債的,動不動就拿【丈夫病了、死了】當不還錢的理由。”
“你丈夫病了、死了,跟我有什么關系,跟我哭哭啼啼像個什么事情。”
“說來說去,就是不想還錢,還說什么我給的利息太高,還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