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林青鋒又直接問道:“于平安,你應該清楚特務處的職責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執行對軍隊內部的監督。”
“對于軍隊內部的那些腌臜事情,我們武漢站一向是非常感興趣,如果你能給我們提供一些這方面的情況,我會考慮將其作為你減免處罰的原因。”
一心想要活下去的于平安聽到這話,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趕緊說道:“好,您讓我想想,我肯定能想起來的!”
于平安的大腦飛速運轉著,舌頭因為緊張而不斷地舔舐著嘴唇,過了一會兒后,他抬起頭看向林青鋒說道:
“林副站長,我想起來了兩件事,應該對您很有幫助!”
“哦!說說看!”林青鋒說道。
于平安趕緊說道:“是這樣,電訊科雖然掌握著警備司令部的全部電臺,但其中有一部電臺是警備司令張麟臣長官單獨使用的。”
“除了他,誰也不能使用這部電臺,而且這部電臺所用的解譯密碼本,也只有張司令和他的機要副官才有。”
“所以,每次這部電臺接收到電報后,都由我親自交給張司令的機要副官,然后機要副官負責譯出電報的內容。”
林青鋒聽到這里,有些不耐煩道:“張司令擁有一部直屬電臺,這算什么對我有幫助的事情!”
“你要是實在沒有像樣的東西說出來,就趁早閉嘴,別在這兒耽誤的我時間!”
于平安頓時有些著急道:“林副站長,您聽我說呀,就在前段時間,我給機要副官送去電文后,臨出門時我不經意間回了下頭,正好看到他從抽屜里拿出來一本冊子。”
“如果是別的冊子,我或許還看不太清究竟是什么書,但那本冊子我再了解不過了,那是一本民國23年由韻升印刷館刊印的四角號碼。”
“因為這本書的刊印量很小,基本上沒有大范圍售賣過,所以市面上持有者數量極少,而我之前恰恰買過一本,我想這也是為何張司令會用這本四角號碼作為加密方式的原因。”
林青鋒聽到這話,問道:“四角號碼的漢字編碼方式基本上沒有太大出入,只要隨便找到一本四角號碼,都能破譯出他手里的電文,這不等于是沒有加密嗎!”
于平安解釋道:“張司令沒有用漢字編碼的形式,他用的是更為簡單的一種方式,就是以第幾頁、第幾行、第幾個字的方式形成一串數字,從而對某個漢字進行加密。”
“所以,這樣一來,如果手里沒有這本書,那就無法破譯電文!”
聽到這話,林青鋒恍然,他點點頭道:“你繼續說吧!”
于平安繼續說道:“在掌握了電文的加密方式后,張司令的直屬電臺在此期間又收到了兩次電文,我都在交給機要副官之前,將這些電文偷偷記下。”
“下班之后,我專門破譯出電文的內容,這兩次電文一次是張司令在滬城的工廠、店鋪都已經出售完畢,錢已經存入了花旗銀行。”
“另外一次,則是張司令在陜北的生意受到當地駐軍的阻礙,需要他從中協調一下!”
“嗯?”
聽到這話,林青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陜北的生意?張司令在那個地方還有買賣嗎?”
于平安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收到了這兩次電文,然后就被您給抓住了!”
林青鋒眼見著從于平安嘴里問不出什么來了,便也沒再繼續逼問,而是拿出白紙和鉛筆,在于平安的描述下,將鐘海山的畫像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