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景山聽完林青鋒的想法后,擺擺手道:“青鋒,你還是不理解我的真正想法。”
“你以為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我沒有考慮過嗎?”
“其實我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那您為何不同意接手這件事呢?”林青鋒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鄭景山解釋道:“很簡單,因為戴立就不可能讓我們參與直接對付地下黨的任何行動,尤其是情報收集這一塊,頂多會讓我們做一些輔助性的事務。”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戴立既然都把對日諜的情報偵察、收集工作勻給了行動處一部分,為何就不會把對地下黨的情報工作勻給行動處呢?”
林青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鄭景山笑了笑:“青鋒,你雖然在對付日諜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政治上還是有些稚嫩的。”
“日諜是什么,那是外患。”
“而地下黨,那可是內憂啊!”
“比起外患,咱們那位校長可是更看重內憂,所以別看你破獲了這么多起日諜案,清剿了這么多日諜情報組織,哪怕把它們都加到一起,也比不上你破獲一個地下黨組織來得重要!”
說到這里,林青鋒若有所思道:“局座,按您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如果把日諜和地下黨比作兩塊蛋糕,日諜是小的一塊,地下黨才是最大的一塊。”
“戴老板可以大方的把那塊小蛋糕分給我們一部分,但是卻不會把最大的蛋糕勻給我們一口,畢竟比起江山派,我們這一派是外人。”
鄭景山笑著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沒必要去費這個力氣,除非有一天,情報處實在是忙不過來了,或許會讓我們行動處參與其中,分得一塊蛋糕。”
“不過從目前看來,情報處還沒有那么忙,這塊蛋糕也沒我們的份兒,頂多是給我們一些邊角料罷了!”
林青鋒聽完這話,知道自己無法從鄭景山這里獲得支持,看樣子想要探查出這批學員的名單,自己只能是另尋他法了。
不過還不等林青鋒想出辦法來,一個突然出現的線索打斷了他的思路。
關雷自從當上這個少尉敵情干事后,每天都是充滿干勁兒,不停地催促著手下人四處尋找有關日本人的一切線索。
所謂人有人道,鼠有鼠道,關雷這個混跡碼頭的幫派大佬,手底下的那幫眼線們基本上都和那些社會邊緣人士很是熟悉。
而這條線索,恰恰就是他的一個眼線從一個小偷身上發現的。
在林青鋒的辦公室內,那名發現線索的眼線很是拘謹的坐在沙發上,不同于一旁靠著沙發背、姿勢很是舒服的關雷,眼線把上身立得筆直,哪怕腰都有些酸了,他也不敢有任何放松的念頭。
沒辦法,對于這個眼線而言,關雷屬于是可以決定自己生死的黑道大佬,那么林青鋒就是大佬之上、那個高不可攀、不可名狀、不可直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