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鋒聽到這話,冷笑一聲道:“所以,亞久津商社的這條走私線路,實際上成為了你們拉攏內線的助力,這些內線的利益和你們綁定在一起,自然也就更加主動的為你們傳遞情報嘍?”
鄭雙元點點頭:“您說的沒錯,當時領事館創辦亞久津商社時,也只是將它當做了一枚閑棋冷子,頂多是寄希望于能為領事館多籌措一些資金。”
“恐怕那個時候,連領事館都沒預料到亞久津商社如今成長為它旗下最重要的情報收集組織,而且亞久津商社籌措來的資金,也是個極為可觀的數字。”
此時,林青鋒敏銳的察覺到鄭雙元口中【最重要】這三個字,如果亞久津商社的情報收集渠道只有一個國府外交部的話,應該還沒資格被稱為最重要。
如此看來,恐怕亞久津商社的情報觸角伸向的地方并不只是一個國府外交部。
想到這里,林青鋒立刻問道:“鄭雙元,按照你的說法,除了國府的外交部,亞久津商社還和哪幾個軍政部門有情報往來,具體的人員都有誰,平時都是如何聯系的?”
林青鋒問的直接,被折磨的夠嗆的鄭雙元也交待的坦白,他想了想說道:“據我所知,除了國府外交部,亞久津商社還和國府的僑務委員會、財政部有一些聯系。”
“不過我只負責聯絡國府外交部的內線和親日成員,像僑務委員會、財政部則是由商社的其他成員負責,但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至于除去這三個部門,商社還有沒有和其他部門有聯系,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商社的所有情況只有社長亞久津田代最清楚,甚至一些內線人員的名單都沒有紙質版,全都存放在亞久津社長的腦子里。”
林青鋒直接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說一下國府外交部的情況吧!”
聽到這話,鄭雙元開始交待道:“我在外交部的內線有3人,分別是總務司的文書科副科長賈忻、國際司的通商科科長管辰、還有亞洲司的亞洲一科科長茅元龍。”
“賈忻在文書科主要分管電訊業務,所以通過此人,我可以隨時掌握國府外交部的日常電報往來,不過一些機密電報是沒辦法接觸到的,因為賈忻的職級還不夠高。”
“不過僅憑這些日常往來的電報,也足以讓我們能推測出一部分國府外交部的機密。”
“茅元龍的亞洲一科專門負責關于日本和東南亞的工作,國府對日的外交政策一般都是由亞洲一科負責起草,并交給了亞洲司乃至外交部、最高層進行審核。”
“所以,很多時候你們的外交部長還沒有看到這些起草的方案時,這些草案的原稿甚至都已經擺到了總領事的書案上。”
“而通商科,它負責的是國府的對外貿易工作和海外經濟調查工作,每次領事館需要收集一些關于中國對外經濟情況的信息時,都是通商科的科長管辰提供給我們的。”
“像我這次去滬城,就是因為管辰名下的貿易行的一批貨物出了問題,他和海關那邊兒不是特別熟,再加上那批貨物數量也比較大,所以就拜托我去幫忙疏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