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是仙界中人,因為身受重傷,才失去記憶。山河,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忘了我吧,也許我們的相逢,只是一場夢吧。這支紫玉簫伴我多年,便送給你做個紀念吧。”
經過楚紅殤的訴說,柳山河這才知道了一切。他想要挽留,卻自知雙方的身份,相差的太過懸殊。他微微一嘆,縱有千言萬語,亦不知從何說起。
那一天,下著鵝毛大雪。這飛舞的雪花,這徹骨的寒冷,就恍如心中的意境。柳山河雙拳緊握,他的指甲插入了掌心之中。鮮血緩緩滴落,這雪地之上,亦是多出了一朵朵的血花。
“紅殤,等著我,我會去仙界尋你的。”
楚紅殤放下了紫玉簫之后,便飛身而起,直上九天而去。她的身后,傳來了柳山河的呼喊。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其實她并不想走,但是她卻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紅殤,在你走后,我本想尋仙問道,好去仙界尋你。但是我這一雙兒女,尚未滿三歲。我唯有繼續教書,將他們撫養長大。待得他們長大成人,我便想尋仙問道,好去仙界尋你。但是卻不知,這仙在何處?道又在何處?”
柳山河說起了當年的種種,他的言語之中,亦是充滿了無奈。也許現實,就是那么的殘酷。連養家糊口都無比困難的他,又哪來的精力,去尋仙問道呢?
更何況,柳山河不過只是一介凡人。且不說是否有修煉的門路,縱然有宗門肯要他,他也沒有多大的修煉天賦。煉氣境對他而言,就是一種奢望。更別說,那登臨天、上天門、入仙界了。
“山河,你沒來尋我,我并沒有怨過你。你早已錯過了筑基的年齡,又帶著兩個孩子。我知道這條路對你而言,乃是千難萬難。我當年匆匆離去,只因為我發現,自己懷了你的骨肉。”
“當年我被妖族打傷,這才無奈逗留人界。以我師父的脾氣,若是被她知道,我懷了一個凡人的骨肉。她定然會殺了你,也會殺了我們的孩子。所以我唯有獨自離去,選擇偷偷的生下雪兒。”
“我給雪兒取名為柳依雪,便是因為我們分別的那天,恰好在下著大雪。我生下雪兒之后,便將其帶回了瀟湘閣。”
“我和師父說,我在人界養傷。因為我的關系,那些妖族強者,將無辜的村民屠戮殆盡,雪兒便是唯一的幸存者。”
“師父對此深信不疑,更讓我收雪兒為徒。師父故去之后,我便成了瀟湘閣的閣主。雖然雪兒成了我的徒弟,但是能看著女兒長大,我也是心滿意足了。只是沒想到,雪兒竟然會愛上風云。”
眾人聞言,亦是不免唏噓。想不到這其中,竟然還有著這些隱情。柳山河的無奈情有可原,楚紅殤亦是個可憐人。只是誰又能想到,柳風云與柳依雪,這兩個彼此相愛之人,竟然會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柳風云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縱然面對蓋世強敵,他也不會有絲毫畏懼。只是這血緣倫理,卻不是這驚世修為,可以輕易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