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快走!”李齊鱗意識到不妙,順著風涌動的方向,嘗試遠離這吟唱。
但順著前方的分叉穿過數條巷道后,那聲音反而越來越近了。
“壞了,這怕不是鬼打墻,我們迷失在巷子中了,往哪跑都一樣。”錢偉興總算明白為什么紙人不追進來了。
咚!
李齊鱗扭身一棍就捅在了石墻上,力道之大,鐵棍都在輕顫,可那石墻卻紋絲不動,但緊接著他就腳掌一蹬,試圖攀附上石墻,居高臨下尋找一條出路。
但隨著身形一高,那吟唱聲驟然一大,李齊鱗沒辦法,只能退了下來,扭曲的巷子像是制住鳥兒的囚籠,將他們困死。
“來…我…這…”
關鍵時刻,在幽怨的吟唱中,忽然混淆了一種沙啞的聲音,有些熟悉,似乎是給出提示的掌柜!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石墻的縫隙間,卻驀然浮現出了一道虛掩的門戶,上面畫著一個婦人,有些詭異的倚門望著外面。
“走!”李齊鱗一馬當先,他也不在乎這門為什么突然出現。
反正自從進了客棧后,一切就沒有正常過,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都詭異那就是一切都正常!
三人擠入門戶后,發現這竟然是個小院,外面詭異的吟唱被隔絕了,而容貌枯瘦的掌柜正躲在里面,一旁的地面上擺著幾具尸首,正覆著白布。
李齊鱗有些氣喘,但還是直白的問了句:“你是誰,你知道什么?”
“我…才是許昊!”
“我也是第一個失蹤在客棧的流云劍宗弟子,你們在外面看見的那個是假的!”
掌柜語出驚人,但與想象的不同,錢偉興等人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地上躺著的是前來尋我的師兄師姐,你們……”掌柜語氣忽的變得低落,正欲說些什么,他的目光又忽的掃到了左炎肩上的姚元明,頓時緊張的指著他,顫聲問道:“等等,你肩上扛著的是死人嗎?!”
“是,怎么了?”李齊鱗承認。
掌柜尖叫的大喊道:“那吟唱會令尸體起尸的!”
左炎聞言,連忙將姚元明放了下來,只見他原本還滴落鮮血的七竅忽然止住了血,渾身變得僵硬了起來,隱約間似乎還有一簇簇的白毛從肌膚下冒出來。
“臥槽?怎么搞,原地火化嗎?”錢偉興看向李齊鱗,“火化完,我給超度一下,風一吹,姚師兄就能重歸天地了,是大逍遙。”
“那他可真要謝謝你了……”李齊鱗雖然覺得這方法有些那啥,但確實是個辦法。
反正火化完姚元明也沒機會揍他們了,但不火化,那就說不定了。
“可問題是,姚師兄的玄定境修士,你的火燒的了嗎?”左炎有些擔憂。
“對哦,你不行。”
“你瞎說什么呢,我行!”
“那你燒啊!”
“我覺得,要不把姚師兄推出去吧,說不定他詐尸了比生前更厲害,直接蕩平了鬼域呢。”
經過錢偉興和李齊鱗一番沒營養,且十分冒犯的對話,姚元明的尸首像是獲得了更多怨氣,白毛蹭蹭的連片長,身體也逐漸浮現起了尸斑,面目也猙獰了起來,垂落的雙手也指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你們別吵了,現在只能想辦法化解他的怨氣,不然就算推出去,他還是能尋著你們的生氣闖進來的,到時候我們真的會死!”
掌柜警告了兩人一句后,開始說起了方法:“死者心中有不甘,方在死后化作怨氣,所以我們要盡量滿足他生前的不甘,這樣便能化解怨氣,解除尸變。”
話落,李齊鱗三人沉默了一下,彼此對視了一眼后,臉上皆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這生前的不甘……怎么聽起來有種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