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小孩子哪兒會有什么急事呢?
直到聽到了小娥認真的說元昌嬸又跑出來了,要找元昌叔時,大人們的神色瞬間都僵了僵,像是想到了什么,尤其是家中有孩子的,面色不自然的都有些發愁,顯得陰沉了些。
又跑過兩個轉角。
迎面疾走來了一位瘦高男子,膚色黝黑,曬的快如古銅一般,身子骨看著還算硬朗,但發間卻有些泛白,腰間揣著一捆麻繩,神色急切地四處張望,像是在尋什么,卻又不敢發出什么動靜。
“元昌叔!”小娥連忙叫道,將男子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哦,是小娥和石頭啊。”張元昌看到兩人,下意識問:“有沒有看到……”
石頭知道他想問什么,搶話道:“在村口!”
“那就好!”張元昌急躁的臉色暫緩,揣緊麻繩抬腳往村口趕的同時,不忘叮囑兩人一句:“你們也早些歸家,尤其是小娥,這么晚了,別貪玩了。”
“什么嘛!明明我們可幫了大忙,還說我們!”小娥望著張元昌離去的背影,哼了聲,不免撅起了嘴。
“但是元昌叔說的確實……”
“哪里確實了,就你最會說教了,跟大人似的,哼!不和你玩了,我現在就回家!”
…
…
村口。
那些孩童已經被催趕走,簡陋的棚子里,元昌嫂坐著,將衣裳拉開了許多,露出了懷中一團黝黑骯臟的襁褓布,但其中卻是用各種石頭,雜草,以及一切能用來填充的東西。
她溫柔的抱著懷中的東西,似乎將這看作了逝去的孩子,手輕輕拍打著,呢喃著:“乖兒不哭…娘在,娘在……”
而在不遠處,還站著兩位從田壟歸村的婦人,在看見元昌嫂的同時,也都愣了片刻,臉色同樣都變差了,但這種變差卻并非是對元昌嫂的厭惡,反倒商議說一人留下照看,一人去找張元昌。
好在去找人的婦人才走幾步路,張元昌就從屋子后繞了出來。
“是元昌啊,快來,你家那口子就在那兒呢!”婦人壓低著聲音,生怕讓元昌嫂聽見動靜,又跑了去。
“嗯。”張元昌點點頭,伏地著身子,從一旁繞了過去。
見狀,另一個留在原地的婦人也放下手頭上的農具,迎著元昌嫂的目光走了上去,吸引的她的注意力。
察覺到有人靠近,元昌嫂連忙緊摟懷中的東西,向后退去,一遍低喃著:“不要過來…壞人,你們都是壞人……乖兒不怕,娘在……”
只是她往后才退幾步,就被張元昌抓住了手腕,直接后按著,準備捆起來,靠近的婦人也上前幫忙。
掙扎中,元昌嫂懷中塞著的襁褓也逐漸散落,石頭、布料,灑的倒處都是,黝黑的襁褓布掉落在地。
敞開后,望著單薄的布料,女人直勾勾的看著,陡然失去了掙扎的氣力,陷入了一陣的呆滯中。
趁著這個時間,張元昌將她捆了起來,手腕先用柔的布料,后又加了一圈繩索。
幫忙的婦人們也放心了下來,只是看著不掙扎,眼中泛起淚光的元昌嫂,不禁有些擔憂的提醒道:“元昌,多看著點,別又跑出來了,遇到我們還好,要是是村里那幾個懶光棍……”
比起其他人,或許是因為癡傻,少了勞作,也或許是天生,元昌嫂的肌膚要比其他人白嫩很多,哪怕是披頭散發,也比村里其他女人要標致,加上她人又癡傻……發生些什么,指定她自己也不知道。
“知了,以后是得關嚴點……”張元昌悶聲應下,將掉落在地的襁褓撿起后,又對兩個婦人道:“這次也要謝謝你們家石頭,還有小娥。”
“那是不是……算了,我不說了,按規矩吧。”其中一個婦人說著,看著呆滯的元昌嫂,又沒臉再說下去了。
沒有多言,張元昌抱著自家媳婦離開了,婦人也提著籃子和農具,向著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