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這條蛟這輩子頭一次得到‘天地垂青’吧。
許平秋現在終于相信,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其實是會笑出來的。
他只要加強熾陽的威力,那種襄助就大,他放小那種熾陽的威力,那種襄助就小。
可悲的是,那條蠢龍卻毫無察覺。
不知道是意識到不對,但明智的熟視無睹,還是真著迷在自己是龍傲天,生死之際會爆種的劇本中。
無語之中,許平秋懶得再試探了,袖中一抖,握住了三尺水,但余光瞥見了劍身上那艷麗的毒光后,想了想,又收了起來。
一劍下去,蛟龍確實死的會很快,但這片地域同樣也會‘死’去,生機枯萎,化作毒地。
既然無劍可用,那就算了,許平秋決定純粹一點,口中輕吐,庚金之氣滯在半空,凝作利劍。
截云七劍第一劍,沖霄!
截云七劍第二劍,截云!
二劍并作一劍起,是謂:一劍沖霄截云天!
凜凜劍光,直沖云霄!
剎那間,奔涌的狂風消散了,靜止了,嘈雜的聲音消去,漫天雷鳴在此隱寂。
蛟龍感覺世界突然變得很安靜,從未有過的安靜,安靜到令它心慌,就好像……死亡前的寧靜。
…
渾濁的河流邊,祭祀開始了。
章程十分繁瑣,即使在全村人出動的情況下,也顯得手忙腳亂。
不少人在這天災般的景象下,恨不得立刻將那龍轎擲入水中,平息災厄,但卻又克制住了。
原因嘛……倒不是于心不忍,什么不愿自己看著長大的孩童葬身龍腹之類的,反而原因是荒謬的生怕祭祀禮儀不到位,不敢貿然跳過環節。
直到靠近河邊的一人突然發出尖叫,身形一個不穩,踉蹌倒在了地上,手指顫顫的指著河中,口中發出嗬嗬風聲,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順著他手指望去,渾濁的河流陡然變了一個顏色,血紅深沉!
厚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扼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呼吸,呆滯了片刻,這抹血色也刺激掉了最后的冷靜,人群瞬間失控。
“龍王爺發怒了,龍王爺發怒了!”
“快把龍轎扔…啊不,請下去,請下去!”
有人惶恐,有人跪下不斷磕頭,有人大喊著盯上了龍轎,場面立刻陷入了混亂中,祭祀的各種器具凌亂倒地,就連供桌都被人撞的顫悠,上面供著的龍王牌位也掉了下來,從中摔成了兩節。
“爹,要……”
張元昌看著龍轎被七手八腳的抬起,抗向河邊,目光不由再看向了老者。
“讓他們吧。”
老者望著失控的人群,微微搖頭,目光轉瞬落在了地上裂成兩半的牌位上,目光凝滯。
但在這一刻,誰也沒想到會有人阻止,尤其還是一道略顯尖利的稚音:
“住手,不準扔!”
“小娥是不是在里面,小娥?小娥!”
場面頓時安靜了片刻,齊齊扭頭看向了村落的方向,石頭滿身泥濘,膝蓋手肘隱隱溢著深紅血跡,但神色倔強,不管不顧的沖向了龍轎。
“這孩子……不好!”老者意識到不對,連忙對著張元昌說:“你快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