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話糙理不糙,天圣城從建立的開始,就注定它是為了被‘摧毀’而建造。
哪怕不以后來者的視角來分析,但世上任何長存的體制,絕不可能僅僅是通過吸血而存在,即使沒有白龍摧城,也必然會有其他緣故使其消亡。
雖然新聞的內容被稍加控制,但許平秋能肯定,「十二商行」還沒開始收割,因為城內的氣氛就少了一種韭菜被割特有的瘋狂。
…
…
月色漸移,光影游移。
盡管在獲取信息這方面遇到困難了,但許平秋賊心不死,還尋思著怎么往里硬摻合一腳。
忽然,他察覺到了一縷異樣,目光驀然落在了床榻上,只見原本熟睡的女孩身上竟再度冒出絲霧狀的寒氣,如冬日晨霜,悄然蔓延。
許平秋不由疑惑的起身,來到了床榻前,方才還安然入睡的女孩此刻表情滿是痛苦掙扎,深陷夢魘之中。
沒有猶豫,許平秋當即清喝一聲。
“醒來!”
聲如劍鳴,錚然入夢,無盡無望的血色被喝退,女孩猛然睜眼,驚慌地坐起身來,入目所見,唯有靜謐的月光,以及……
許平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驅散殘留的寒意,詢問道:“怎么了?是做噩夢了?”
“嗯,我…我…”女孩微微點頭,纖細的指尖不自然揪緊了衣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本欲將夢境發生的一切向許平秋傾訴,可張口吐出幾個音節后,卻突然頓住了,淡色的瞳孔漸漸失焦,蒙上一層迷茫的霧氣。
許平秋沒有催促,只是將她眼前凌亂的發絲輕柔地撩到耳后,收回了手,靜靜地等候著。
女孩眼眸無神的動了動,她努力的去回想,可越是這樣,反而越是一片空白,唯有一股莫名的悲傷隨著思索不受控制的涌出,如苦澀的海水,嗆上心頭。
她意識到自己一定是遺忘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可她連究竟是哪里出問題了都不知道,這種無力感讓她愈發沮喪。
最終,女孩垂首抿唇,只能艱難無力的擠出這幾個字:“我…忘記了。”
“忘了就忘了吧,噩夢不記得也好。”許平秋以為她只是單純做了一個噩夢,便溫聲安慰道,試圖緩解她的不安。
“不,不是夢,還有……”
女孩抬頭,目光急切地與許平秋對視,可說到后頭,聲音便小了下去,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還有?”
許平秋看著女孩激動的樣子,結合她話中的異樣,很快便想到了什么,神色也驚訝了下,食指輕輕抵在女孩的眉心,探查起了她的神魂。
他是有聽說過為了防止奴隸不聽話,施展道術抹除記憶的,并且仙道世家中,就有一家是以此類神通道術聞名的,但……這種道術也不至于泛濫到這種程度吧?一個沒有靈脈的在他們眼里都有被抹除記憶的價值了嗎?
直到片刻后,許平秋眉頭緊蹙,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