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鋒利至極的劍芒在眼前乍現,嚇的它吃痛閉上了眼,但卻無法阻止那凌厲殺機滲入體內,一寸寸的從身上刮去,經脈中躥去,一切偽裝、秘密都仿佛在這道劍意下土崩瓦解,形神都要被斬去!
適才那一眼雖說只是個尋常的探查之法,許平秋自是不懼,可女孩神魂不穩,若叫它看上一眼,必生禍害。
這一后果,波里個浪不可能不知曉,它只是根本不在乎女孩的性命,包藏禍心罷了。
許平秋見狀也不留絲毫情面,語氣森冷的罵道:
“道友?”
“你這井底之蛙,還未脫去妖氣的畜生,有甚資格喊我這一聲道友?”
“仗著點微末道行,蠅營狗茍的伎倆,也敢在我面前賣弄?便是你家老爺來了,也需恭恭敬敬喚我,真是找死!”
罵完,許平秋順手擲出手中筷子,正中它的眉心,但并未致命。
將死之妖,他也懶得多殺,況且它還涉及商行,便只任它被劍意震懾,呆滯在座位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番怒斥,猶在耳畔。
波里個浪才從“啊,你怎敢——”的一聲怪叫,從椅子上跌落在地,心中騰起種前所未有的驚懼,勉強維持形體起身,卻發現面前早已無人。
后驚后怕下,它也不愿在此地多留,可剛一門,就感到好幾道驚愕的視線聚焦在自己頭頂。
伸手一摸,波里個浪方覺眉心一痛,一根筷子被它拔了下來,上刻:“幽室有淹愁,人生水上漚,逢春須得遇,休且強遲留。”
…
…
“呱。”
回到單閼商行,波里個浪變回原形,爬上岑三的茶幾,端起茶,顫顫巍巍的先給自己澆了個通透。
“咦?”
岑三放下手頭上的事,有些奇怪的望著它:“你這是鬧得哪出?不是叫你去試探……噢,這是惹出事了,來自請不是了?”
“老爺明鑒,實是對方狡詐!”波里個浪鼓著腮幫子,當即叫苦喊冤,直接倒打一耙。
“哼,早也說過,在外莫要自視甚高,眼下折了吧。”岑三一聽,就知道事情絕不是波里個浪說的這樣。
這些個下屬,一個個事情辦砸的時候,都不愿承認自己的無能,全是將鍋甩到對方頭上。
“發生了甚,細細道來。”岑三命令道。
波里個浪埋了埋頭,卻也不敢隱瞞,當即就將來龍去脈,一一道出。
先是稅務司上門,被驚退后,波里個浪觀察一番,覺得符合岑三說的有本事,便發出了邀約。
之后,聽到它請客晾人,結果許平秋直接開吃的時,岑三又忍不住罵道:
“你這蠢蛙,你請客,你咋就杵在外頭看著人家吃哩?”
“咱,咱這不是也想學老爺,殺殺威風,誰知道那人還吃了起……”波里個浪的聲音越說越小。
“那人家吃的時候,你咋不敢進去?”
“那他都開吃了,我進去干甚,談事他不理我咋辦?”
波里個浪顯然是被那一劍嚇到了,說話都有些畏首畏尾,岑三也聽得扶額無語,耐著性子,只讓他繼續往下說。
當即,波里個浪就小小的添油加醋了下,重點凸出許平秋要自己給岑三準備口棺材的事,這是赤裸裸的詛咒!而自己雖笨,但也愚忠,只是能力不行,被對方教育了下。
“你這夯貨,他要和咱們談事,哪有先咒我的道理?那是見你遲來輕視,想要嚇唬你,讓你重視!結果你……唉,毛毛糙糙,險些叫人打殺。”
岑三已經有些不想說教了,但波里個浪卻還委屈上了,直言:“明明是個早已煉劍鑄鏡,慧劍排空的劍修,去哪不是商行座上賓,卻要說些誆騙毛言來引起老爺注意……”
“少廢話了,那根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