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這個回答，孟無涯并沒有如其他人一般。
露出那種驚訝之類的神色，反而那笑容，越來越濃。
越來越慈祥。
他每一個弟子，都是如此
每一個...都心比天高。
但他們，卻也能做到那一點。
“入門該做的事，你已經歷了。”
“你我師徒因果已現。”
“今后，你便是我孟無涯...第十一個弟子。”
“也將是我，最后一個弟子！”
孟無涯的身軀，漸漸開始挺拔。
那雙眼睛也涌出一絲威嚴。
“你大師兄他們，讓我收下你。”
“實際上，他們都知道，你并不適合...被我教導！”
許深面色有些不解，看向對方。
“你的路，已經走了出去，并且獨成體系。”
“而為師最擅長的...是教導弟子如何走出一條路！”
“我可以教你無數術法，功法，甚至道。”
“但...你會修行嗎？”
許深下意識就搖頭，自己的熔法之路很霸道。
不容其他之路。
孟無涯目光...落在許深手臂。
肌膚之上，歲月殺印不受控制浮現而出。
“歲月，也是時間。”
“你身有此印，蘊一絲原初之法氣息，這是一種造化。”
“你大師兄他們，都發現了這一點。”
“而為師所修便是時間。”
“所以...你我才有了師徒之緣。”
他的眼睛很深邃，一掃那道印記，立刻其內爆發出無窮的歲月之力。
可那氣息卻沒有干擾許深絲毫。
全被一種力量，詭異散開了。
孟無涯悠悠開口：“時光，天地之過客。”
“蒼茫之光陰。”
“世間萬物，一切都可以改變。”
“唯有時間的流逝，永恒不變。”
“你身有此印，有希望感悟時光之法。”
“老夫能教導你的，唯有從這歲月之印中...”
“感悟出那一縷原初之法的可能！”
“至于是否可以掌握，那便要看你了。”
孟無涯目光很平靜，如蘊含了一片宇宙。
深邃浩瀚。
“你也無需擔憂，掌握這原初之法，會對你的路有所影響。”
“法只是法，不是道。”
許深默默點頭，他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人族的修行之路，的確斷了。
道，法，仙，神，等等
可修的唯有法紋，以及自己這條熔法之路。
但并不代表，他們無法修習其余的術法，又或功法。
只不過是有些限制罷了。
他們能做的，就是在修煉法紋過程之中。
將術法，又或功法，漸漸與自己的法紋契合
像自己的古紋一念，不也可施展劍訣，斬仙一式？
甚至地火風雷等等，都可通過此法演化而出。
但根源...依舊是許深自身之道的體現。
更別說地星上，那些宗門的老前輩們。
別看平時都一個個以法紋的神通殺敵。
真逼急了，還能砸出幾個宗門內獨特的術法。
想到這里，許深突然看向孟無涯。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解。”
“你且說來。”
“我知有一條路，名為修法。”
“人族修行之路雖斷，但若是在修法這條路，走的很遠。”
“會不會破開這層限制？”
孟無涯聽著，輕輕搖頭。
“你要明白，人族現在修煉起始，只能依靠法紋。”
“而修法，是在修煉之初，挑選自己的本命之法。”
“借助此法之感悟，力量，以此來修煉晉升。”
“起始已不同，談何修法？”
“人族若不借助法紋，連吸收靈氣...都無法做到。”
“又如何修習術法？”
他雖一直在道府之內，但并非不了解外面的事。
甚至...他比很多人，還要了解外面星空。
想著，他看向許深。
“人族最大的依仗，是自身。”
“哪怕為師說，讓你悟出原初之法。”
“此法到最后，依舊是要入你的自身，入你這條熔法之道。”
“一切外物，只是用來壯大自身，強大自己的道路。”
“強大...自己的法紋！”
許深點頭，心底將師尊這些話，牢牢記下。
開始整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