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黃飛章!告我去吧!”說著,黃飛章一把扯下頭盔,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你他媽以為你是黃飛鴻啊!”執行導演罵道,“滾!以后別想在這個劇組掙一個子兒!”
“誰他媽稀罕你的臭錢!”黃飛章已經當場把那套粗制濫造的盔甲扒下來了。氣沖沖地走了。
執行導演氣得面皮紫漲,叫道:“拍!繼續拍!少他一個不少!”
助理湊到導演身邊,低聲道:“這場戲演員已經壓縮到極致了。那個角缺一個人不好看。”
執行導演不耐煩道:“你是死的?這不滿大街都是人嗎?”說著,指了指正在往不遠處的桌子上放礦泉水的商葉初:“你,你上。”
助理忙賠笑道:“導演,她是女的,個子又矮……”
“套上盔甲誰分得清公母?”執行導演更不耐煩了,“個子矮更好辦了。那邊那個大個,你往前幾步站到排頭!你——”
執行導演看了一眼商葉初,商葉初連忙放下礦泉水,撿起了那套沉重的盔甲,笨拙地往自己身上套。
“還算有眼力見。”執行導演的怒火勉強壓下去了一點,“你站到那個大個后面去!”
不知道是不是智商變高了的原因,商葉初覺得自己的手腳都靈活了。麻利地套上了盔甲之后,迅速地站到了導演要求的位置。
這場戲十分折騰人。導演的水平并沒有因為趕走了鬧事的黃飛章而提高多少,幾百號人依然在大太陽底下跑來跑去,折騰個沒完沒了。心里把導演罵了個扒皮。
商葉初渾身都已經濕透了,這鎧甲十分厚重,一點都不透氣。她感到頭腦發暈,眼前發黑。早上吃的那些東西早就化沒影了。看來即使體重減少,她的飯量依然沒有減少。
商葉初咬著牙,高度精密的大腦讓她能夠及時地對導演的指揮做出反應,但她的手腳卻已經酸軟無力,漸漸不能跟上大腦的節奏。
她快熱暈了。
系統警告道:“宿主,健康值已經下降到30了。”
商葉初:“30有什么妨礙?”
“一般來說,只有有慢性疾病之類的人,健康值才會下降到這個程度。”系統冷然道。
商葉初:“我沒病。不勞掛心。”
系統:“我不是在關心你,我是在關心我的任務。如果你死了,我就會留下失敗的任務記錄。”
商葉初氣喘吁吁地轉了個圈,舉起了手中的旗子,對系統的話充耳不聞。
宿主死心眼,系統也沒辦法。只得盡可能幫商葉初調節身體激素,讓她的身體產生“自己不那么累”的錯覺。
商葉初忽然覺得自己的四肢輕松了不少,脖頸和肩膀的酸痛也淡了很多。
商葉初警覺道:“系統,怎么回事?我不會回光返照了吧?”
系統:“……”
“咔——”
導演的聲音響起:“這條過了。”
“耶!”人群頓時爆發了一陣有氣無力的歡呼。大家迫不及待地把頭盔解下來,用手掌給自己扇著風。
助理跟執行導演交頭接耳了一陣子,助理說了些什么,導演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理虧,便點了點頭。
助理乖覺地說道:“嚴導演說,今天的盒飯隨便吃!不夠就去附近的飯店現訂!好了!散了吧!”
“謝謝老板!”“謝謝嚴導!”“嚴導大氣!”等聲音響徹現場,這次聲音比之前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