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是你讓我們根據地上的箭頭跑的!”群演中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
“你是豬腦子,非得看著箭頭才能跑?不會記在腦子里?”
商葉初只覺得身上熱極了,像是被抹了一層鹽巴被烘烤。骨頭縫里卻是冷的,嗖嗖的寒意無孔不入地鉆出來。
群演們和嚴導演吵吵在一起。他們也受夠了這個暴躁又嘴臭的導演。這些日子真是受夠了!
“娘的!有幾個爛錢了不起!”
“傻x導演!”
“你罵我們是廢物,你比我們更廢物!”
“誰愿意跟著你!命不好才跟你一組!”
嚴導演氣得臉皮發紫:“一群——”叫花子三個字被他咽了下去。他再不理智,也知道這樣的話不能說。
“導演,要不今天就算了?”倪助理汗顏,“今天實在太熱了。起碼讓大家歇歇,喝口水。”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嚴導演更生氣了:“喝什么喝!他們腦子里的水還不夠喝的?”
群演們更是炸了起來:“艸尼瑪!你說誰?”
“都是人生父母養,就你有嘴?”
“死肥豬!今天教你知道爺爺厲害!”
頓時,劇組內更亂了。有大喊大叫的、有勸架的、有渾水摸魚的、還有不知道狀況的。真是沸反盈天,吵的人頭都快炸了。
天氣本就炎熱,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邪火。加上嚴導演一貫嘴臭又不專業,劇組的群演早就對他頗為不滿了。今天他又點了炸/藥/包,大家一下子全爆發了。
幾個群演一哄而上,就要和嚴導演動起手來。場上其他工作人員一看,頓時急得什么也不顧了,紛紛上去拉架。
嚴導演滿頭大汗,一頭一臉都是油,卻還是嘴硬:“反了!反了!”
商葉初被人推搡擁擠著,推得暈頭轉向,渴得嗓子冒煙,熱得渾身大汗,冷得身體打顫。
一個多月的過度透支身體和暴飲暴食的隱患在此刻終于爆發出來,商葉初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開始搖動、晃動,像一個奔跑鏡頭一樣讓人眩暈嘔吐。
她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點東西來——早上已經全都兌換掉了。
系統警覺道:“宿主,宿主,你沒事吧?”
商葉初張了張嘴想說話,她已經燒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腦海里直接和系統對話。然而張嘴也沒有吐出什么聲音來。
“宿主!宿主!商葉初!”
商葉初已經聽不見系統的聲音了。
眩暈、反胃、酷熱、寒冷、頭痛、干渴等感覺一起涌來,商葉初晃了晃,“嘭”地倒在了地上!
人群還在哄亂。忽然,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死人啦!”
人群一下子轟然散開,嚯啦啦一聲,剛才還擁擠不堪的場地一下子閃出了一大塊空地。
空地中央,躺著暈倒的商葉初。
“怎么回事?”嚴導演又驚又嚇,如果人是在他拍攝的時候因為沖突死掉的,那他就完了。
“不知道啊!”群演也顧不上跟嚴導演置氣了,“突然就倒下了!”
“是不是誰打到她了?”助理也嚇得不行。
“沒有啊!”
“少放屁!誰閑的沒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