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湊到盛文芝面前,便看見對方正在紙上寫著什么——紙上的內容商葉初當然不可能記得,只記得對方寫得一筆好字,讓土包子商葉初狠狠驚艷了一番。
商葉初小心翼翼道:“你在寫什么啊?”
盛文芝的回答也十分簡略:“滾。”
商葉初已經習慣了被父母弟妹班主任和同學罵“滾”,聞言也沒生氣,鍥而不舍地追問道:“你在寫嗎?好厲害啊。”
盛文芝瞟了商葉初一眼:“你看得懂我寫了什么?”
“啊——不是。”商葉初羨慕道,“我覺得你很聰明。我要是也有這么聰明就好了……”
盛文芝干脆不理商葉初了。商葉初干巴巴地沒話找話道:“你叫‘生蚊子’?好奇怪的名字。”
盛文芝不耐煩地將筆按得啪啪響:“盛文芝——盛世的盛、xx的文、xx的芝……”
盛文芝后面用來舉例的兩個詞,商葉初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她隱約記得自己當時還傻乎乎地問“這個芝是芝麻的芝嗎?”
盛文芝根本沒興趣和又胖又丑又傻的商葉初說話,聞言不耐煩道:“是是是行了吧。你可以走了。”
就在這時,課間操結束了,班里那群討人厭的男生們回來了。
男生們一見到商葉初和盛文芝說話,便又開始起哄。像一群哇哇怪叫的猴子一樣。商葉初早已記不清那群猴子都叫了些什么,只記得盛文芝臉漲得通紅,一把推開了自己——當然沒推動。
商葉初見盛文芝實在討厭自己,便不再自討沒趣,轉身想走。就在這時,盛文芝一把拉住了商葉初。
盛文芝漂亮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恨意和陰冷,“你想跟我做朋友是不是?”
商葉初點點頭,又搖搖頭。
盛文芝沒管商葉初自相矛盾的舉止,伸手指了指帶頭起哄、叫的最歡的那個男生。
“你叫他閉嘴,我就跟你做朋友。”
商葉初還真去了——現在想起來,她真想給當時的自己一拳。
商葉初走到那男生面前,叉著腰對對方道:“你閉嘴!”
那男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喲喲喲~企鵝來給鴨腿出氣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fu——”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商葉初狠狠推了一把,一屁股跌倒在地!
商葉初發誓自己絕非故意的,她在家中時,父親母親和弟弟妹妹們經常這么推她。商葉初從來沒有一次被推動過。誰承想那個男生那么脆皮,輕輕一推就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起來?簡直像一只發育不良的水猴子。
后來的記憶就比較混亂了,商葉初隱約記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和人打了群架,而且還是和自己最討厭的那群二流子男同學——最重要的是,這場會戰居然以商葉初的大獲全勝告終。
后進班這種事太常見了,班主任浮皮潦草地把這件事處理掉了,兩邊都請了家長各打五十大板。商葉初還被季雅和商鴻軒男女混合雙打了一通。她吃的苦太多,早忘光了。
這件事之后,盛文芝還真遵守承諾,和商葉初做起了“朋友”。當然,這所謂的朋友,其實只是商葉初單方面地跟在她身邊罷了。
商葉初一戰成名之后,在弱肉強食的班級里地位高了一點點。短期內,暫時沒有人敢叫她和盛文芝的外號了。商葉初這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別人,也很興奮,自以為是地充當起了盛文芝的保鏢。
盛文芝喜歡寫作,文筆很不錯。在父母雙亡之后,她一直試圖給雜志投稿,賺稿費補貼家用。可惜一次也沒過稿過。為此,她還給自己取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筆名。商葉初知道之后,也躍躍欲試地取了兩個。
“就叫‘小企鵝’和‘小鴨子’怎么樣?”當時的商葉初建議道。
“誰會喜歡被人叫鴨子啊。”盛文芝煩躁地將稿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箱中,“要叫你自己叫。”
商葉初蹲在盛文芝身邊,沮喪道:“啊……那叫什么?我叫商葉初,你叫生蚊子,那我們叫小葉子和小蚊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