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打得很爽利。如商葉初所愿,確實一遍就過了。
武俠終究離不開“武”,易天照贊不絕口暫且不提,何源也十分滿意。打戲是武指的臉面,他的金字招牌不但沒砸,還被商葉初和李懿又鍍上了一層金。
副導演忍不住和何源嚼舌道:“終于不用慢動作和鼓風機了!你是不知道,pi站最近可喜歡嘲這個了……”
商葉初下了場,大汗淋漓,呼吸急促,渾身發熱。咕咚咕咚喝了不少水仍未平復,只覺得躁得很。
這是她入行以來最投入的一場打戲,也是發揮得最好的一場。累是真的,爽也是真的。那種血脈瘋狂鼓動的感覺,是在其他戲份中難以體會的。
帶著這股仍未消退的燥熱,商葉初回到化妝室,準備進行補妝。
化妝室里沒有人,商葉初坐回椅子上,心中的激動仍未平復。只能暫且閉目養神。
“吱呀。”
門開了。門又關上了。
來者腳步很輕,沒有聲音。商葉初似有所覺,睜開了眼睛。
進門的人果然是李懿。他的臉和商葉初一樣泛著紅,只是呼吸平穩得多。
商葉初從鏡子中看向這位不速之客,不成想,竟在鏡子里和對方對視上了。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剎那,空氣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凝固了。
這間封閉的化妝間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十分濃稠,似乎能插住一把筷子。
商葉初與鏡子中的李懿對視著,李懿也與鏡子中的商葉初對視著。
不知誰是真,誰是假。誰是現實,誰是虛幻。
良久,鏡中的李懿竟然率先別開了眼睛。
李懿走到商葉初身畔,沒有看她。那雙眼睛垂著,顯得有些寡情。
“快殺青了。”
商葉初:“……嗯。”
李懿緩緩道:“你……”
半凝固的空氣中,聲波竟然反物理學地遲滯了,李懿的后半句話遲遲沒有落入商葉初的耳朵。
商葉初本想開口,問李懿想說什么。然而張了張嘴,又突然不知道該問什么好了。
李懿注視著商葉初的臉,目光下移……商葉初今天涂了口脂,婚禮上的新娘子,多是嚴妝。但商葉初在打架的時候太過投入,口脂被她自己吃掉了不少,嘴唇淡了一塊。
商葉初額上的汗珠滾落,滑入大紅的衣襟之中。那雙傲慢的,總是視李懿為無物的眼睛,因為疲憊和熱意,染上了一層霧氣,再沒有那樣的尖利了。
商葉初和李懿剛剛十分投入地、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
性和暴力都關聯著人的原始欲望。而暴力有時也關聯著——
李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是荷爾蒙狡猾的錯覺。只要離開這間化妝室,找個清涼的地方被風一吹,所有的錯覺都會隨風散盡。
商葉初別開眼睛,覺得室內的溫度似乎過高了,而身上的戲服也太厚。對李懿的耐心正隨著熱度直線下降。
“你有什么事?”
商葉初的視線投向窗子,神游天外地想著等李懿一走,自己就跑到那邊去把窗子打開,讓風灌進來。
在這一瞬間,李懿忽然伸出手,指尖觸摸上鏡子。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觸碰的那塊地方,正好映照著商葉初的嘴唇。
鏡面傳來冰涼的觸感。
“快殺青了。奶奶說她很喜歡你。如果你愿意的話,希望以后能多走動一下。”李懿收回手,平靜道。
商葉初的視線移回來,不知為什么,竟然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替我謝謝江老師。”
什么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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