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劉主任解釋一下。”張晨興奮道,“妙啊!”
商葉初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靦腆一笑道:“這種情況下,李益明的電話必然被監聽。”
劉子航轉了轉腦仁,也想起來了。在商葉初的表演里,李益明剛剛撥出電話,沒一會兒,她的辦公室門就被叩響了——那段戲份是商葉初獨自一人飾演的,看著有些可笑,劉子航印象很深。
李益明剛撥出電話,特務們就來了,足以證明她的電話已經被監聽——葉初表演時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等等,等等,那這么一來——
劉子航張大了嘴,下巴險些掉到地上!
在劉子航震驚的視線中,商葉初不緊不慢道:“李益明當然知道通話已經被監聽了,那句‘告訴錢兆’,是故意說給監視的人聽的。
“亂則生變。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這一句話足以讓錢兆染上嫌疑。而接下來,李益明又舉槍自決,使這件事變成了地地道道的無頭公案。
“無論如何,錢兆成了最后的嫌疑人。而他現在,正帶著人埋伏在李益明和人接頭的地方。”
商葉初微微一笑。
接下來的話無需商葉初解釋,所有人都明白了。
只要李益明的頂頭上司陸懷章智力正常,就必須立刻派人去捉拿錢兆。這與他是否信任錢兆無關,而是國黨的官僚作風使然——
寧可錯抓一千,不能放過一個。若是錢兆當真無辜,以后悄悄放了就是;可萬一是真的,放跑了錢兆和接頭者,難道要他陸懷章來擔這個責任?
因此,陸懷章必須立刻采取對錢兆的逮捕行動!
李益明已死,場面大亂。亂則生變,亂則使人有可乘之機。
這樣一來,潛伏在第九局內部的另一個臥底,就可以借著捉拿錢兆的由頭,跟著捉拿錢兆的隊伍前往接頭地點,掩護接頭者離開!
李益明竭盡全力,用自己的生命和最后的智謀,竭盡所能地掩護了自己的同志。
她無法走出辦公室的一方天地,也無法保證局內另一個臥底真的能成功掩護接頭者逃離。甚至不能百分之百確保陸懷章一定會上當——
她毫不猶豫地付出生命換來的,只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可能”。
但無論如何,她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滴答,滴答,時鐘的秒針按部就班地走著。
被商葉初話中的含義所懾,在場所有人都半天沒有說話。
徐瀚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商葉初。在看到商葉初的臉時,微微皺眉。在看到商葉初的身材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看到商葉初過長的頭發時,臉上不滿之色更甚。
鄭博瀚面色沉郁,黑得能滴出水來。不知道商葉初這番話又怎么惹到他了。
劉子航傻了眼,一會看看商葉初,一會看看商葉初身后的魏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張晨神色頗為動容,看向商葉初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很好。小葉。”張晨興致勃勃道,“你會說汝關話嗎?”
商葉初心中一陣狂喜,按捺住情緒,沉穩道:“學過一些,我很喜歡汝關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