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季老板。”時山隨手將紅酒立在窗邊,向商葉二人走來,“來得好早。”
時山姿態閑適,態度不卑不亢,是個合格的東道主做派。季君陶伸出手,敷衍地和時山搖了搖。
商葉初和時山已經認識了,也就省了許多不必要的寒暄。時山紳士地幫兩位女士拉開座椅,幾人就座之后,服務生便上前詢問菜單。
時山做了個請的姿勢:“請給那位女士。”
季君陶不客氣地接過菜單,點了幾樣眼熟的:“我要一份洋蔥湯做前菜,主菜要焗牛排配烤蔬菜。”
如非必要,季君陶不喝酒。現在就是那種非必要時刻。
商葉初第一次來這種餐廳,有點怕露怯,因此簡單道:“我和她一樣。”
話音剛落,商葉初就有些后悔。因為坐在對面的時山竟然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商葉初還是捕捉到了。
怎么了?有哪里不對嗎?
商葉初回憶著自己來之前狂補的就餐禮儀,沒有哪一條說明兩個人不能點一樣的菜吧?
接下來,時山的舉動就為商葉初解答了這個疑惑。
“一份田園沙拉,一份烤雞胸。”時山淡淡地補充道,“少鹽,不要沙拉醬。酒老規矩。”
商葉初頓時反應過來,演員是個吃鳥食的職業,越是想向上爬的藝人越是要注重身材管理。時山顯然就是管住嘴邁開腿行列的個中翹楚——即便從生理角度來講,男人長肉要比女人難一點。
季君陶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胃王。但商葉初……
《天半》開拍在即,作為藝人,還是個競選《天半》的藝人,商葉初居然跟著季君陶一起瞎胡鬧。不得不說,在外人眼中,有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前菜很快上來了,商葉初只掃了一眼季君陶這死人點的洋蔥湯,就知道時山的驚訝從何而來。
洋蔥湯是由洋蔥與牛肉高湯慢燉而成的,湯的表面蓋著一片柔軟的面包。面包片上鋪滿了厚厚的焗烤芝士,已經被烘焙得微微起泡。邊緣是亮晶晶的焦糖色,中間則是泛著蜜色的金黃。
季君陶將勺子探入芝士層,拉出一條乳白色的長絲。面包已經吸飽了湯汁,呈現出一種誘人的蜜褐色。用勺子輕輕一壓,就能看見滲出的湯汁。
對演員而言,這是一碗罪惡!
季君陶只想趕緊吃完飯,趕緊離開這家餐廳,免得被時山拐走自家搖錢樹。因此吃得十分不優雅、十分不符合用餐禮儀。不過這里也沒人會挑她的刺就是了。
季君陶一勺一勺舀著面包片和芝士,一邊唏哩呼嚕地吃著,一邊熱情地招呼道:“吃吃吃,大家吃!”
至此,房間內殘存的最后一點若有若無的情調和曖昧也蕩然無存了。lharmoniedessaveurs高級餐廳變成了好味道農家樂,而季君陶就是那個熱情的顛勺大媽。
商葉初看著季君陶的吃相,感覺自己胃里分泌出來的不是胃液而是口水。
時山仿佛根本看不見季君陶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洋蔥湯,優雅地叉起面前盤子中那盤菜葉子,從容地咀嚼著。只是眼神時不時落在商葉初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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