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叉起一片菜葉,咬牙切齒地嚼了起來。
餐后甜點對演員而言是撒旦,季君陶在吃完雙人份的洋蔥湯和牛排之后,又點了一份巧克力撒旦——哦不,巧克力慕斯,在時山和商葉初面前大快朵頤。沒有絲毫罪惡感。
整個飯局顯得格外古怪,時山并未對商葉初表現出任何特別的興趣和傾向,就連談話也只是聊了一下劇本,以及這家餐廳的獨家紅酒。兩人幾乎連眼神都未曾觸碰過。十分得體,克制,疏離。
只看這一頓飯的表現,時山和季君陶口中那位四處留情的浪子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季君陶吃得很滿足,當然,更滿足的是,時山似乎沒有對商葉初伸手。自己的老媽也得到了解救。一切都很完美。
酒足飯飽的季君陶一邊抹著嘴,一邊對商葉初小聲嘀咕道:“這下三天不用吃飯了。”
飯局結束,賓主盡歡。除了商葉初只喝了一肚子空氣外,所有人似乎都很滿意。
時山客氣地提出要送季君陶和商葉初回家,當然被拒絕了。三人就此分道揚鑣,沒有任何拉拉扯扯的多余牽絆。就像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朋友之間的飯局。
坐上保姆車之后,剛走了一小段路,季君陶就被顛得有點想吐。
“今晚吃得太多了。”季君陶抱怨道,“都怪你。”
商葉初見對方這副樣子,不免有些愧疚,提議道:“要不咱們下車走走?”
季君陶打了個嗝,同意了:“行。下車消消食。”
兩人下了車。夜風吹拂在臉上,說不出的清涼愜意,柔情萬千。
夜晚光線不太好,被人認出的風險低了許多。商葉初終于能夠短暫地摘下口罩,順暢地呼吸一番了。
商葉初和季君陶在徐徐風里漫步,季君陶一邊剔牙一邊道:“時山居然沒做什么,這可不像他。”
“你什么意思?又怕他對我做什么,又嫌他不做?”
季君陶搖了搖頭:“他對你示好,證明你的角色有戲。但今晚這頓飯的態度,又讓我有些不確定了……”
“別想那么多了。”商葉初反而開始安慰季君陶,“時山請個沒戲的女演員吃飯圖什么?圖那家餐廳的雞胸肉和菜葉子好吃?”
“也是。”季君陶索性不去想了。“反正魏宣那邊也沒戲,否則champions最近也不至于上躥下跳的。”
又走了幾步,商葉初的肚子長長地叫了一聲。
“咕——”
“餓了?”季君陶好笑道,“叫你剛剛裝什么自律女星,看我吃飯心里都流血了吧。”
商葉初呻吟道:“感覺我撐不到公司就會饑餓而死。”
季君陶摸了摸口袋:“我這只有提神用的薄荷糖。”
商葉初停下腳步,向旁邊一望,驚喜道:“這有甜品店,快快快,給我買點吃的去。”
季君陶側頭望了一眼,她和商葉初恰好停在了一家叫作“蘭香時”的中式糕點店門外。這家店在汝關很有名,即便這么晚了,店內結賬區仍然排著長長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