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都是親眼見到王爺穿上這副重甲的!此甲乃先皇御賜!老賊,你敢欺我南王府無人?”
“侮辱王爺靈柩,現在又想借這些假話脫罪?”
眾府兵吵吵嚷嚷,屋中亂作一團。謝岸不耐煩地掃出一槍,撂倒了嗓門最大的幾個兵,屋中倏時靜了下來。
杜夫人露出不悅的神色:“我已親眼驗看過,這確實是亡夫的身子。梅神醫難道覺得,我還會誆騙你們不成?”
梅神醫面色絲毫未改,從南湘王的尸首中拎起兩片東西。一陣惡臭頓時漫在屋中。
“請看,這是尸首的肝和胃。已經完全腐壞了。輕輕一捏,就能溢出膿水。”
梅神醫向杜夫人和領頭的老兵伸出手:“二位請過來看。”
梅神醫小心翼翼地用器具掀開南湘王的眼皮。又指了指周邊。
“死者中鏢的左眼已經發黑潰爛,但右眼和兩只眼的周圍卻基本完好無損。”梅神醫指了指尸體的臉,“此外,左臉比右臉腫了一倍。但也并未腐壞。”
“以中毒的深淺程度而言,胃最深,肝次之,左眼又次之。”
梅神醫意味深長道:“何等神藥,會在插入眼中后,先流入胃宮和肝宮,再回流入眼中?老朽也想見識一番。”
“這,難道王爺先中了毒,又中了鏢?”府兵臉色難看。
杜夫人面色凝重:“可這也只能說明亡夫早就中了毒。怎能說明此人不是……”
梅神醫冷笑道:“此人身上有不少傷疤,年紀也與南湘王相仿,甚至相貌上,也有一兩分相似。唯獨一處,露了破綻。”
眾人齊聲道:“什么破綻?”
梅神醫指了指丟在旁邊的一堆東西,呵呵笑道;“我記得管家曾說過,南湘王已經兩日水米未進。那這一肚子酒肉,是鬼塞進去的不成?”
眾人湊近看了幾眼,頓時掩鼻躲閃。畸形二俠露出欽佩的神色:“梅涼心啊梅涼心,這次真是苦了你了!”
梅神醫本想捻捻胡須,想起自己的手套剛剛沾過臟東西,又克制住了沖動
“不是王爺,那又會是何人?”
“這怎么可能?”性急的府兵忍不住反駁道,“世上怎能有人,恰好和王爺傷疤、胎記、年歲、體型都一樣?”
“當然有可能!”
一道清朗的女聲透入屋內,眾人不由自主地分成兩扇,閃出一條夾道,為此人讓路。
來者正是蕭鳳闕。
蕭鳳闕拎著個瑟縮的黑衣人,像個得勝的將軍般走入屋中。眾人紛紛側目。
蕭鳳闕將黑衣人往地上一丟,眾人一看,不禁大驚失色。
黑衣人竟然是老管家!
蕭鳳闕拍了拍手,傲然道:“林管家年紀雖大,腿腳倒快,叫我好追。”
“天如水,你做什么為難林都尉!”一府兵露出憤怒的神色。
“原來還是個都尉,難怪身手不錯。”蕭鳳闕哂笑道,“那就要問問林管家,為什么突然要來偷‘王爺’的尸首?”
林管家面色鐵青,閉口不言。
蕭鳳闕灑然一笑:“我也用不著林管家回答。”
“諸位。”蕭鳳闕轉向眾人,笑道,“像南湘王這樣惜命的天潢貴胄,有不少都有養死士的習慣。”
“死士之中,有一種最為特殊。
“那就是,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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