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不置可否。時山細細打量商葉初一番,忽然笑道:“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比兩天前好多了。心情好些了嗎?”
“是啊。”商葉初慢悠悠道,“權力是當官的最好的補藥,票房和獎項就是我們最好的補藥。我大——補了。”
商葉初在他面前似乎比以前更放得開了。
時山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由笑得更加溫和:“那如果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會不會心情更好些?”
商葉初側頭,從時山的腳尖掃上他的臉:“什么好消息?”
被商葉初這么掃視,時山竟然沒有任何不適應,依舊笑得坦然:“徐導的意思,你之前那場戲總是卡住,可能是因為造景太簡陋,你代入不進去。你走的這兩天,劇組特意租了汝關大戲院實拍,還請來了——你猜猜請來了誰?”
商葉初配合道:“誰?”
時山也不賣關子:“昆曲大師,海上客老師。”
商葉初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在看完劇本后,商葉初曾經上網搜索過劇本中出現的戲詞,搜索結果中出現過海上客這三個字。
海上客是當代昆劇名角,工昆曲武生、紅凈行,響當當的表演藝術家。
汝關衛視還真是財大氣粗。
商葉初不由自主地將這幾個字喃喃出口,時山聽罷一笑:“其實早在開拍前,劇方就已經邀請了海上客老師。不過老師很忙,調停不開。這不,剛參加完戲曲聯歡大會,就奔咱們這劇組來了。”
商葉初掐了掐手心,露出幾分緊張的神色:“我本來好多了,被你這么一說,我這心又開始七上八下了。”
“雖然我不想這么說……”時山將手抄進口袋,與商葉初邊走邊聊,“不過,我聽說海上客老師后天就要離開汝關,去盛京那邊參加梨園活動了。你還真該急一急。”
商葉初側頭,呼吸更加急促:“這么趕?”
“小道消息。”時山沖商葉初投來同情的一瞥,“我查過,那個梨園大會名單上確實有海老師的名字。”
掐頭去尾,海上客留在劇組的時間不足一天!
“cut!”
“ng!”
“停停停,你在演什么東西?”
“如果只有這個水準的話,我看現在就收工算了,反正現在收工和晚上收工的區別接近于零!”
換了個環境并沒有讓這段戲順暢地拍下去。商葉初復工的第一個上午,就ng了四次。
這下子,不用任何人要求,在場的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看商葉初的眼神都不大對了。
飾演陸懷章的薛浩東年紀已經大了,這么來來回回折騰,有些吃不消。
“小葉啊,”薛浩東的語氣有了點抱怨的味道,“你把劇本吃透一些嘛!哎喲,我多說幾遍臺詞倒是沒什么,但咱們這個劇組的進度,已經拖了不少了呀!”
其實這段劇本的每一個字,商葉初都早已爛熟于心。在場的人里,就算是鄭博瀚,也不會比商葉初對這段情節更熟。
商葉初微微垂下頭,語帶愧疚:“抱歉,薛老師,我再找找狀態。”
劇組歇息了一會兒,正在商葉初勾著頭看劇本時,一陣小小的驚呼聲響起。
商葉初探頭一看,只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在徐瀚文和時山的陪同下,從戲院正門走了進來。人群像被一把刷子拂開似的,自動閃出了一條路。
汝關衛視花了大價錢、大力氣請來的一代昆曲大師,海上客,終于抵達了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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