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典又是哪位……商葉初反應了一下,意識到這可能是盛聞之的筆名:“這是他的筆名嗎?”
“嗯。他的眾多筆名之一。”季君陶道,“這小子筆名太多了,我只搞到兩三個。你提他做什么?”
“我看中了他的一本。”商葉初含糊道,“覺得很適合影視化。剛剛跟他談了一下,他同意把版權賣給咱們了。”
電話那端的季君陶一下子站了起來,語氣激動到有些失真:“他居然同意了?!”
這句詩讓商葉初意識到,季君陶以前可能也打過盛聞之版權的主意:“你以前買過?”
“嗯。”季君陶短促道,“我當時開價是頂格開的。可惜這小子說死也不同意。你居然拿下了?是哪一本?《天象》還是《窺探者日志》?不會是《長夜執火者》吧?”
這番話在商葉初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象》是一本以架空朝代為背景的懸疑。星象大亂、紫微星墜,皇城中不斷有觀星者離奇死亡。主角在星圖中發現了線索后,皇帝卻發布了“禁窺天令”,一夜之間禁止了全國所有的天文觀察活動,并下旨焚毀所有的天文典籍和星象圖……這本書文筆大氣磅礴,情節豪邁、詭譎而悲壯。商葉初在古月書店打工的時候,這本書日日都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方便客人購買。
《窺探者日志》,則是一部短篇集子。以一個心理變態的窺探者的口吻,記錄了他的七個鄰居的故事——許是變態之間有異常的吸引力,這七個鄰居無一例外,也全都是犯罪者或者心理變態。這本書的文筆異常冷漠客觀,極其自然地流瀉出對生命的蔑視和對規則的踐踏、利用。正是這種冷漠,更讓讀者身臨其境,仿佛真的走進了一個心理變態者的內心……
至于《長夜執火者》,商葉初沒有讀過。但就商葉初所知,娛樂圈有不少男星都在舔這部書的餅(通過種種方式表示自己愿意甚至渴望出演這部作品)。商葉初在稀薄的記憶中翻找,意識到這應該也是懸疑推理一類的。
這三本書,竟然都是盛聞之寫的!
“呃——”商葉初從喉嚨中發出半片聲音,同時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盛聞之正在她的書房中趴在桌子上大睡,并且一整天只吃了一只奶油面包的面包芯。
商葉初:“……”
“到底是哪本?你說啊!”季君陶快急死了。
商葉初喃喃道:“你急什么?這三本書的主角都是男的,我又不能出演……”
“誰跟你說這三本書的主角都是男的?”季君陶莫名其妙,“曹典——盛聞之——素菜大師,甭管他叫什么了,他的所有都是第一人稱的,主角的名字也都偏中性,全文沒有任何地方提到主角的性別!”
商葉初心頭一個激靈:“我怎么記得都是男的?”
“怎么可能!”季君陶都氣笑了,“我可是很仔細地讀過的。這幾本書中主角的性別意識和認知都非常模糊,非男非女,混沌不清。不知道作者是有意還是無意,旁人對主角的性別也視若無睹。你說是男的,證據在哪里?”
商葉初舌頭一卷:“《天象》里,主角是太史署的星象官。除了有女皇帝那幾朝,古代當官的應該大多數都是男的吧?”
“大多數又不是全部。”
“《窺探者日志》里,主角是個愛偷看偷聽鄰居的變態。這怎么可能是女人?”
“沒人規定女人不能心理變態。”
商葉初放出最后一個證據:“魏奕澤沈云帆英杰他們都在舔《長夜執火者》的餅,主角要不是男人,他們湊什么熱鬧?”
季君陶冷笑一聲:“我也幫你舔過《長夜執火者》的餅,主角要不是女人,我湊什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