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盛聞之歪了歪頭。
商葉初不自在地別過視線。和盛聞之短暫地同居那段時間,商葉初知道盛聞之家中有健身房,且他每天都會健身。但這明顯與盛聞之的畫風不太協調——一個飲食起居皆不規律的人,居然有持之以恒鍛煉身體的習慣。怪異程度堪比每天裹著大棉襖吹空調。
趕早不如趕巧,商葉初不是一個會讓疑問留在心底的人。
“你連按時吃早飯都做不到,為什么卻能堅持每天健身?”商葉初向旁邊挪了挪,盛聞之在她身邊坐下。
這么簡單的問題,盛聞之卻停頓了很長時間,長到商葉初以為自己問錯了話。
“我也不知道。”盛聞之最終搖了搖頭,“健身會讓我更有男子氣概一些。”
“……”
倒不是說這個理由不正常,這個理由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像是盛聞之嘴里能說出來的。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把頭發剪了呢?”商葉初忍不住問道,“或者留點胡子?”
鑒于生活中對男女外表的刻板印象,盛聞之只要剃個光頭、再養出滿臉胡碴,男子氣概將會車載斗量地增加。
盛聞之這次更加堅決地搖了搖頭:“那樣會讓我感到惡心。”
商葉初投向盛聞之的目光微微一凝。
不知道為什么,商葉初在此刻,竟然微妙地與盛聞之共情了。
在和盛聞之相處的時候,商葉初已經無法把他當成女性了。但奇怪的是,如果對方稍微表現出一點男性的特征,商葉初就會更加不舒服,感覺像胸口堵了一團爛棉絮,有種反胃的沖動。
和盛聞之相處久了,腦子也會壞掉。商葉初甩甩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走。甭管盛聞之是公是母,今天必須讓他寫出劇本來。
商葉初先從包中抽出一只牛皮紙袋,放到茶幾上。
“這是什么?”盛聞之擦著頭發,看上去對這包東西興趣不大。
商葉初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不斷組織措辭。
季君陶在劇本一事上已經做了甩手掌柜,堅決不肯插手。商葉初只能使用自己揣摩的方法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盛聞之道:“我都不想聽,我只想睡覺。”
第一次重擊。
好好好,盛聞之這個反應也在商葉初預料之內。商葉初毫無波瀾:“那我就先說好消息吧。好消息是,我老板找了專人研究了一下‘你的’劇本,里面的情節應該都能過審。”
當然都能過審,因為已經被古文華刪得只剩一頁紙了。審核員放個屁的工夫就能審完。
“哦。”盛聞之挑了挑眉,看不出是詫異還是高興,“壞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