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獨享平庸的榮譽,還是與他人共享更大的輝煌?
商葉初忍不住向單向玻璃的方向看去。
季君陶就坐在單向玻璃后,注視著這場會議。
商葉初很想為時間畫個暫停的休止符,讓所有人都定在原地,然后,她就可以走到單向玻璃后,問問季君陶,如果是她,會怎么選。
其實這個問題本不必問。季君陶是商人。商人與演員不同,前者對合作共贏接受良好,后者卻總是希望觀眾的目光只為自己一人停留。
商葉初掃視了一圈試鏡室內的座客們。
鄭博瀚最先表態:“我是無所謂的。”
比起業內的看法,鄭博瀚更在乎觀眾的評價。更何況在圈內,鄭博瀚的瘋子之名早就遍傳四海,再添這么一筆也就是灑灑水。
徐瀚文咳嗽了幾聲,沒說話,直接提起筆,在自己面前那張紙上龍飛鳳舞地簽了三個大字。
這就是表態了。
齊鳴笑瞇瞇道:“汝關衛視除了《天半》以外,平時拍的都是些青春偶像劇或者男人戲,應該也用不到我。”
齊鳴這話說得痛快,她和汝關衛視本來就沒什么合作,不怕得罪這個大臺。
眾人都已表態,薛浩東也不好再和稀泥。他其實是不太情愿摻和這些事的,只是《天半》的主創團隊就剩他自己沒加入諫言團體了,多少顯得不合群。
“我當然也是沒問題的。”薛浩東爽朗大笑道,“只不過我沒有公共平臺賬號,頂多只能簽個字,別的就幫不了什么了。”
言下之意,簽個字可以,再多的,我就不會做了。
盡管如此,對于一向圓滑避世的薛浩東而言,這已經是莫大的讓步了。
出乎商葉初的意料,這些她以為很難說服的人,竟然沒怎么拉扯,就表達了對此事的支持。如今最猶豫糾結的,反而是她自己。
這也很好理解。徐瀚文對《天半》傾注的心血最多,如今熱度不達預期,比誰都急;鄭博瀚連那么丟人的營銷手段都用過了,自然也不會在乎一封小小的建議書。齊鳴是商葉初的鐵桿,薛浩東本人就像陸懷章一樣,不愿意不合群。至于時山,商葉初從未看透過這個男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時山還在等待著商葉初的回答。
在即將開口的剎那,商葉初忽然想起一個經典的比喻。大致的意思是,一個人想吃一張餅,又怕人來搶,處處提防躲避。結果吃得擔驚受怕,消化不良。后來這個人想開了,把這張餅做得很大,大到每一個前來分餅的人都能分走一塊還有剩余,最后大家都舒舒服服地吃飽了。
這個比喻是從哪里看來的,商葉初早就忘記了。
商葉初忽然又想起了汝關衛視。汝關衛視的宣傳和營銷手段,一向走在各大衛視前列,是其他臺爭先模仿的對象。唯獨這一次,因為步子邁得太大,既要又要,反而大失水準。
汝關衛視積蓄了十幾年的經驗,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間翻車,那她呢?
商葉初打了個激靈。
“那就謝謝大家了。”商葉初收斂心神,對在場所有人露出毫無演技成分的一笑,“凡事總要試試。建議書已經起草完畢,等下我給大家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就麻煩大家簽上自己的名字,由我遞交給汝關衛視。”
時山眉頭一挑,似乎并不意外商葉初做出這個抉擇。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讓我舅媽去打個招呼。”時山輕描淡寫道,“那邊有她的老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