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更是炸裂。從正式營業的第一天起,葉初身上就透著一股加班加了十年沒睡足的疲倦感。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她敷衍對待營業。相反,葉初非常努力,有一種頭懸梁錐刺股的感覺。每當時山做了一件事,葉初就要立刻比瓢畫葫蘆地做得更好——哪怕時山根本用不到!
如同一個絕望的后進生在拼命模仿學霸,孫笑笑甚至從葉初身上看到了拼命念abandon的自己。
這二人的互動,竟有一種罕見的比學趕幫超的氛圍。除了忠實的葉芽和爬山虎,和綠瓣晨昏定省嘲葉初時山的樂子人外,基本上沒有路人愿意看這么艱苦的營業節目。
營業之初,爬山虎和葉芽每天互相大罵對方的正主倒貼,時山是倒貼狗,葉初是倒貼婊。看了兩三次二人的營業之后,雙方默契地一同改了口——時山成了爛黃瓜,葉初成了克隆羊。
因此,甫一看到時山要發言,孫笑笑擔心的并不是時山倒貼葉初,而是擔心葉初又把那種程門立雪的精神拿到節目中,對時山進行亦步亦趨的模仿!
葉初在賣cp上的學人精事跡,完全是自家的丑事。葉芽遮遮掩掩,怎么都可以溺愛。如果鬧到外人面前……那也太丟人了。
時山抽到的前兩個問題都很簡單,節目平穩地渡了過去。直到第三個問題彈出大熒幕,孫笑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最喜歡的女演員是誰?】
一看到這個問題,沈隊長立刻吹了聲口哨,大笑道:“喲喲喲,咱們今天這節目,別挖出點什么不該挖出的東西來!”
陸懷章也擠眉弄眼道:“這個問題怎么不問我呢?我最喜歡的女演員是翟櫻桃老師,在場的小年輕沒一個知道的。又能白得七分!”
陸懷章此話是在隱晦地提醒時山,可以寫一些老派女藝術家的名字上去,這樣不出錯。
老奸巨猾。孫笑笑忿忿地想,如果不是彈幕提醒,她還真沒看出來。果然老人護著老人。
時山笑了笑:“可惜我喜歡的這位女演員,大家應該都認識。”
“喲?”阿星八卦地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
這話讓孫笑笑心中一跳。
寫蘇歌的名字吧。孫笑笑虔誠地祈禱著,讓爬山虎和糖粉這兩撥賤人鎖死!時山和蘇歌看起來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八。反正千萬別倒貼我姐。
時山略一沉吟,低下頭,在白板上寫起字來。孫笑笑格外留心地看著他的動作。時山寫下的筆畫很多,異常地多,但也不排除是葉初的可能。萬一時山東施效顰,學著鄭博瀚那樣,畫了一圈花邊呢?
時山寫下答案的過程異常的漫長。終于寫完之后,時山抬起頭來,緩緩道:
“第一,這個人做過士兵。
“第二,這個人演技很好。
“第三……”
時山頓了頓:“這個人不喜歡雪天。”
“這條件給的,”何夕嘀咕道,“我這一輪又沒分了。”
陸懷章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這種私人愛好誰記得住?”
諦聽沒說話,低下頭一筆一畫地寫起字來。
“……”鄭博瀚神色古怪,下意識地一偏頭,又硬生生別了回來。不知怎么,孫笑笑直覺地認為,他看的方向,似乎是葉初所在的位置。
孫笑笑心跳如鼓。
眾人寫完答案,將白板翻轉過來。在看清白板的剎那。孫笑笑在心里怪叫了一聲。
時山竟然在白板上畫了一幅簡筆畫!
兩根大柱,每根柱上各寫著一句楹聯:
“君為袖手旁觀客,我亦逢場作戲人。”
兩根柱子之間畫了一橫,看上去像個戲臺。戲臺下站著一個小火柴人,豆豆眼下還用極細的筆觸畫了兩排淚珠。
這幅畫畫得簡單卻不失可愛,難怪時山搗鼓了那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