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開槍時有意避開了眼睛、鼻子等危險部位,選擇了肩膀處作為射擊點。但水珠擴散飛濺,諦聽的“啊”字吐出,還沒來得及閉嘴,結結實實地被喂了滿口的自來水。
“噗——”諦聽將滿口的水噴出來,狠狠抹了一把臉。
“葉初!”褚自新沒好氣道,“這就是你說的降溫?”
葉初將手槍架在脖頸后,幸災樂禍道:“涼快了嗎?”
“這真是我見過最餿的主意。”褚自新用衣袖擦了把臉,甩了甩頭,將頭臉上的水珠甩飛。彈幕頓時涌現出一片片尖叫。
“好心當成驢肝肺啊驢肝肺~”葉初控訴道,“不用拉倒。”說著就要收槍。
“等等。”褚自新下意識上前幾步,扯住她的手臂,“我又不是說這東西沒用……我的意思是,你用的時候開小點。水柱太大,我沒法干活。”
葉初陰陽怪氣道:“你還點起菜來了?”
褚自新夸張地雙手合十:“您老行行好——您老在三十三度的天氣中為我帶來一絲清涼,實在是恩同再造——我竟不識好歹,挑肥揀瘦,實在是人人得而……”
【居然就這么滑跪了……】
【沒眼看啊沒眼看】
【被噴一臉水還挺享受?】
【彈幕還沒來得及罵葉初,褚自新就已經道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觀眾無法在褚自新道歉之前指責葉初,就像無法在法國人投降之前占領巴黎】
【三十三度確實挺熱的,在戶外干活搞不好還會脫水。這不就是用水槍當加濕器嗎,葉初也是好心】
葉初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快去捆竹子。我給你調到水霧模式。”
褚自新又折回去當搬運工了。葉初將手槍換成水霧模式,繞著褚自新,像只蜜蜂似的給他加濕。
節目組別有用心地將背景音樂替換成了舒展溫馨的田園音樂,在氤氳的水霧中,葉初與褚自新配合良好,竟有種歲月靜好的意味。
褚自新一邊捆竹子一邊道:“你還別說,這感覺就跟下雨一樣,舒服多了……你鋸的竹子真整齊。”
褚自新捆完了一排竹子,葉初將手槍遞給他,再次踩在椅子上,開始咯吱咯吱地鋸竹竿。
褚自新一邊用水槍給葉初噴水霧,一邊抱怨道:“咱們也真夠倒霉的,第一個任務就接了個這么麻煩的。等咱們任務成功,別的組估計都做完兩三個任務了。”
“還不是你手氣臭。”葉初撇撇嘴,“抽任務抽到這么個任務,抽道具又抽到了手鋸。如果是電鋸,竹排早做完了。”
“是是是,我是掃把星。”褚自新揚了揚手槍,“不過用電鋸的話,就沒法用這個降溫了,否則咱們兩個就變成兩條電魚嘍。”
葉初翻了褚自新一眼,笑罵道:“我還得謝謝你?”
褚自新連忙作揖:“豈敢豈敢……”
兩人說說笑笑之間,鏡頭焦距變換,觀眾這才看清,不知什么時候,葉初和諦聽的背后,竟然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站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焦距調節,此人臉部驟然清晰,所有人才看清楚,站在那里的,竟然是時山!
…………
時山靜默地注視著褚自新和葉初的身影,神色看不出喜怒。
也許是工作人員提醒,諦聽側過頭,終于注意到了時山。
那一刻,諦聽竟然咧嘴一笑,而后湊近葉初耳邊道:“葉老師,時老師來了。”
“啊?”
葉初直起腰,扭頭看向身后,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時哥?你怎么來了?”
諦聽的水霧撲了葉初一臉,葉初隨意地沖諦聽揮揮手:“把水槍關了。”
時山這才上前,上下打量了葉初一番,笑了:“我來這邊看看有沒有什么任務。”
“那可惜了,你來晚了。”葉初攤了攤手,“任務已經被我們接了。”
“嗯。”時山從口袋里摸出一樣東西,遞給葉初,“我們剛剛做任務贏了個小道具,你應該用得到。”
鏡頭聚焦到時山的手心,原來是一個綠色的手持小風扇。時山輕輕按了一下開關,淺綠色的扇葉旋轉起來,帶起一陣清新的綠野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