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娛如今面癱橫行,打開一部電視劇如同進了動物園。觀眾苦之久矣。葉初的業務水平名列前茅,自然能得到更多的寬容。
當然,即便有商葉初的記憶加持,青憑娛樂的員工們每日翻找那些作品,也險些把眼睛熬瞎。拖到deadline前半分鐘才把材料做完,交上了一份勉強能入眼的成品。
沒想到,這張大圖還沒來得及發布,就被葉芽捷足先登,用一個視頻給頂了。
商葉初一想起這件事,心中便感慨不已。
青憑娛樂有人有錢,負責商葉初公關工作的員工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人才,季君陶向來講求高薪養兵,給他們的待遇十分優厚。
青憑娛樂有最好的設備,隨便一部電腦都能裝下商葉初出演過的所有作品。
青憑娛樂的員工磨合得很好,團隊分工明確,工作效率極高。
青憑娛樂有商葉初坐鎮,商葉初記得絕大部分自己演過的角色,以及待過的劇組。
而葉芽呢?她們來自五湖四海,年齡、家境、生活習慣和作息參差不齊;沒有任何人給她們發工資,相反,她們還得搭上買片源、買儲存硬盤的錢;她們沒有記憶力的外掛,她們幾乎從未見過彼此,更談不上合作。唯一的聯系,就是一根網線,和對那個名為葉初的存在的愛。
她們愛她。所以愿意為她縫制這件盔甲——由二百多個犄角旮旯里的小角色連綴成的盔甲。
商葉初心中涌起一陣苦澀與甜蜜交織的味道。甜蜜是因為幸福,苦澀則是因為愧怍。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沒有做到真正地尊重她們,甚至于,在有意地忽視她們。
“這可比那張破圖有用多了。”季君陶摩拳擦掌,“轉發都破十萬了,我得買多少熱搜才能給你買到這么多活粉?龍套出身,拼搏三年成為今日之星,太勵志了,太吸粉了!這個視頻,至少抵了八位數的公關費和宣傳費!真不知道該怎么謝她們。”
商葉初笑道:“這還不簡單,逢年過節你在微博散散財,包幾個大紅包,僅限關注你一百天以上的粉絲領取,不就得了?”
葉落忱等一批粉絲對季君陶恨之入骨,時時刻刻關注著季君陶的動向,一旦季君陶稍有動作,便會第一時間沖上去給她兩拳。因此,商葉初這個玩笑雖然地獄了點,但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我記下了。”季君陶還在感嘆,“藏得真夠嚴實的。幾乎每個大型的葉芽粉群里,都安排了公司的臥底和職粉。沒想到竟然連我都瞞住了……”
想象到葉芽在小群聊中嘰嘰喳喳、神神秘秘的模樣,商葉初不禁莞爾一笑:“這事也是個警醒。公司那群人該操練起來了。雖然有葉芽支持還挺幸福的,但一個藝人,最有效的公關居然出自粉絲之手——季老總,說出去可夠給公司丟人的。”
商葉初在敲打季君陶。沒辦法,在外人面前,商葉初要時時刻刻保持溫和寬容大方的形象,不能直接敲打公司員工,只能敲一敲季君陶的腦殼了。
青憑娛樂的員工素質在娛樂圈中是出色的。公司的其他藝人,風評都不錯。可惜商葉初從出道起就腥風血雨,這種水平,遠不夠用。
“沒事,”季君陶道,“葉笑笑又領著一群人把我微博沖了,我轉發、評論和私信里全都是她們對我祖宗十八代的問候。”
“這次是為什么?”
“爬山虎實在是太瘋了。”說到這,季君陶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搞的那個抽獎博鬧得挺大,給時山提了不少粉,還有借機罵你的。還一直持之以恒地造謠,給你刷忌日詞條什么的。葉芽怪公司不作為,問我為什么不告幾個爬山虎。”
說起這事,季君陶多了幾分無奈之色:“汝關的炒作合同簽到了九月,現在去告那幾顆爬山虎,是嫌汝關的大巴掌不夠響亮?再者說,《繆斯》雜志還沒開售呢。”
時山也參與拍攝了《繆斯》雜志,現在把他的風評搞臭,多少會影響雜志銷量。這可是商葉初的第一張雜志個人封,絕不能因為時山那個老人誤事。
“《天半》開播前那幾個月都忍過了,不差這半個月。”商葉初丟掉冰袋,揉了揉肩頸,“等九月一到,《繆斯》賣得差不多了,就動手。”
“動手?”季君陶怪笑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把時山給處理了呢,其實只是公布一下他的桃色新聞而已。這點小打小鬧也算動手?”
商葉初微微一挑眉,看著季君陶:“誰說我要小打小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