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能給富婆做鴨子的狠人。商葉初心中暗暗慶幸,好在欒青與她賽道不同,而且大概永遠也沒什么合作機會。
如今的戰場,商葉初反而已經退居二線,最大的看點是爬山虎與青雀姐姐的兩軍對壘。青雀姐姐一口惡氣憋了多年,如今知道欒青在天鼎娛樂受了那么多委屈,被搶了那么多資源,多年怨氣一朝爆發,當真是排山倒海。
粉圈話題,無論吵得多兇,也難以達到破圈的效果。唯有沾上社會話題,才能被更多人看見。所以,想徹底打倒一個藝人,絕不能從他的粉絲、他的作品入手,而是要針對他本人,并將他的行為,盡可能地與社會話題(尤其是敏感話題),扯上關聯。
無論是季君陶還是商葉初,都深諳此道。商葉初是因為兩世積累的經驗,而季君陶,則純粹是玩權弄術的天賦了。
沒能在魏宣身上一試身手,這次把這套用到時山身上,季君陶興奮異常。照理說這等臟手的事原不該公司一把手沾手,但季君陶非要自己操盤,親眼看著時山完蛋。
商葉初曾好奇地問季君陶,對時山這股怨氣究竟從何而來。
季君陶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并不討厭時山,也不喜歡時山。但如果我能在這一局中掰斷天鼎娛樂的臺柱,那么也就能在以后的某日,徹底頂替天鼎娛樂——不,是超越天鼎娛樂。”
什么時山時海時大洋,有什么要緊呢?
季君陶最難以理解的,就是因為感情因素做出決策。她曾有個床伴酒后失言,對季君陶坦白說他其實喜歡商葉初。但季君陶沒有因此生氣,反而考慮著把他介紹給商葉初。當然,商葉初嚴詞拒絕了,因為擔心染病。雖然季君陶一再強調此人很干凈。
但后來有一次,那人與季君陶情到濃時,著急找措施用具,未經季君陶允許,就翻動了季君陶的東西。季君陶二話不說就一腳把他踹了。
商葉初無法像季君陶那樣理性。
人很難不受感情的影響。看到時山如今全網唾罵的狀態,商葉初其實并不特別高興。
成就感有一些。看到爬山虎姐姐心碎如狂、在各大平臺或哭訴退圈、或苦苦鏖戰、或被路人和其他藝人的粉絲吊打叱罵也很爽——畢竟,對粉絲最殘酷的報復,就是讓她們的正主倒臺。
可要真讓她對時山如今被全網攻訐這件事欣喜若狂,商葉初是做不到的。心頭只有淡淡的悵然和空虛,就像將多年的舊衣服倒進垃圾回收站點一樣。
算了,能做的都做了。時山這次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哪怕逃過一劫,頂流的地位也不用想了。
商葉初搖搖頭,將物傷其類的悲哀甩出腦海,低下頭,繼續研究起華視提供的廣告方案來。
上個月——八月十三日,晚間,距離八月十四日凌晨還有一分鐘。
與季君陶商議計劃完畢的商葉初打了個哈欠。她太累了,想休息了。明早還想早起,回顧一下葉芽們的生日祝賀什么的。
季君陶打量著商葉初的動作,沉默片刻,忽道:“葉,你還記得李懿嗎?”
“當然。”商葉初奇怪季君陶為什么問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好端端的,你提這么晦氣的人做什么?”
季君陶擺正手機:“李懿那時候也經常拖累你。不但拖累你,還喜歡對你拍戲指手畫腳,說你這里不對那里不好。你拍《蕭鳳闕》的時候,每次放假回來,跟我抱怨的最多的就是他。”
商葉初在《蕭鳳闕》劇組怨氣深重,每次回到公司,呼吸到沒有李懿存在的空氣時,都會感到彌足珍貴的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