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結結實實地跌在了楊喚宜身上,拖布棍兒正好硌在下巴頦上,前幾天剛剛康復的下巴再次遭遇襲擊。
最要命的是,楊喚宜身上的衣服濕漉漉、滑溜溜的。膠皮味兒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沖入鼻腔,商葉初定睛一看,才發現楊喚宜為了防水,竟然穿了一身海邊酒店提供的雨衣。
那塊被寄予厚望的浴巾,在如此大幅度的動作下,終于不負所望地掉在了地上。
楊喚宜呆住了。
商葉初呆滯了。
楊喚宜溫熱的鼻息噴灑在發頂,商葉初一動也不敢動。下巴上痛痛地硌著一截拖布棍兒,像個燒火棍似的辣燙;手抓在楊喚宜腰上——雨衣的膠皮手感很差,但楊喚宜的腰軟軟的,有點多余的肉,看來這兩年疏于鍛煉——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重點是重點是重點是——
商葉初在顱內爆發出一陣排山倒海的尖叫,聲音凄厲,殺豬一般。
“別叫了!”103沒好氣道,“還不快起來去沖一沖?”
幾乎與103的聲音同一時間,楊喚宜立刻伸手撐起了商葉初,距離拉開,拖布棍子終于咚一聲倒在地上。
商葉初剛剛站定,楊喚宜伸手,三下五除二地脫了雨衣,摘了手套和口罩。一把薅起商葉初,粗暴地將商葉初拉到浴室花灑下,一把將開關拉到了最大。
噗——!
強勁的水流兜頭而下,商葉初和楊喚宜被噴了個正著。楊喚宜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迅速拎起可動花灑,對著商葉初上上下下噴了一遍,沖洗掉她身上可能沾到的消毒液。
刷啦啦,刷啦啦。浴室中的兩人被澆得像落湯鴨子一般,好個大雨落幽燕!
世界上所有的腦殘偶像劇都應該被拉去槍斃。
商葉初可悲地被楊喚宜用花灑沖洗時,如此想道。
同居第一天,結束。
同居第二天,商葉初刷了七次牙。
楊喚宜總想找機會和商葉初說話。與拍攝《天機樓》時那種浮皮潦草的做法不同,《安娜多麗雅》這部戲,楊喚宜是真心想拍好的。
第一天鬧出那樁烏龍后,楊喚宜和商葉初的關系已經降至冰點。商葉初甚至沒在那張巨大的床上與楊喚宜同睡,而是躺在沙發上囫圇了一宿。
這樣下去可不行。楊喚宜有意解凍,便主動找商葉初搭話。
楊喚宜主動搭了十二次話。
其中有兩次,商葉初回答了“嗯。”有三次,商葉初開始瘋狂地填塞早餐、午餐和晚餐。把嘴堵得沒一絲縫兒,一言不發。余下的七次,楊喚宜一開口,商葉初就去刷牙。這樣就可以借口刷牙不便,不必回答楊喚宜任何話。
103譏諷道:“你的牙床快被鋸斷了。”
商葉初帶著一口白得發亮的牙和滿腔的沉默,在沙發上度過了第二晚。
第三天,楊喚宜心里發急,決定去找駱堯說和說和。她和商葉初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話都不說,怎么養出戲?
楊喚宜最終也沒有去找駱堯。不是改主意了,而是忙亂得忘了。
第三天,商葉初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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