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保證書給點錢打發走了唄。”季君陶抱怨道,“這年頭請個家政也這么多事!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在其位謀其政?不該操心的事少操閑心。”
“本來想著處理完再跟你說的,”季君陶又道,“沒想到你倒消息靈通,幾千粉絲的營銷號居然也能叫你刷到。沒事,不用擔心。微博每天都有幾百個視頻營銷自己是某某明星的爸爸媽媽七姑八姨三舅公,連個屁都不算。不過那家子人也忒能蹦跶,三茶六飯地侍候著還不滿意,天天作妖……”
商葉初越聽越覺得可笑。在早上剛剛看到那條微博時,她甚至起了與商家人同歸于盡的心思,決定將一切公之于眾。至于旁人或褒或貶,或毀或譽,已經完全不想考慮了。
她將這一切當成一場颶風,然而事實上,只不過是一場滑稽劇中的灑水車尿了幾滴。
商葉初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煎熬與折磨十分不可理喻。
世界是運動的,商葉初如今已經舊瓶裝新酒。何必因為上一世被家庭所控制,就覺得這一世的自己也難逃此劫?
站在如今的角度看,商家人不過也是一群蠢貨,連營銷的基本手段都搞不清楚的跳梁小丑!那些讓她絕望的強大、束縛和操控,只不過是回憶帶來的錯覺。
商葉初忽然開口:“老季。”
“怎么?”
“我要回橫市。”商葉初道,“我要去見見他們。”
落地橫市,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商葉初不禁有些茫然。
橫市并不是她的家,帝都和霞灘也不是。可是溫城的老家,又是誰的家呢?
回橫市這件事,當然要征得駱堯的同意。駱堯雖然語氣軟軟糯糯的,卻并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商葉初好說歹說,又保證一定會在一周之內回到霞灘,這才讓她吐了口。
時間緊迫,商葉初沒有時間傷春悲秋。須得趕緊去公司,把事情解決。
雖然商家人口口聲聲說不是為了錢來的,不過鬼才會相信他們的話。商葉初心思千回百轉。反正她現在的容貌與過去大不相同,商家人只不過憑著一些蛛絲馬跡,并沒有十成十的把握知道她是他們的女兒。
只要在見到他們的面時,故作驚訝,裝作不認識。再埋怨一下季君陶,當著商家人的面問她怎么什么阿貓阿狗的話都相信。然后再給點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把他們打發走就行。
難不成商鴻軒和季雅那兩公婆,還能綁著她去做親子鑒定?
對自己的親爹,商葉初沒什么印象。只記得他自詡文化人,好面子,被人如此折辱,肯定會滾得遠遠的;至于季雅,她……她……
想來,她應該認不出商葉初。
商葉初拿定主意,速戰速決。她不能再把事情丟給季君陶處理了。公司如今養著一大票人,季君陶不能再為了她的家長里短煩心。
車聲呼嘯,商葉初對蔡大娘套近乎:“蔡大娘,好久沒坐您的車了。最近沒去飆車?”
“你不在,我都快閑長毛了!”蔡大娘粗聲粗氣道,“小季說你以后這樣四處竄的日子多著呢……”
橫市的氣溫比霞灘低多了,蔡大娘說了兩句話,涼風灌進嘴里,立刻閉口不言了。
在車中坐著也是無聊,商葉初翻開手機,正準備報備一聲自己即將抵達青憑娛樂,冷不防,微信竟然滴滴叫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