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情,都可以談。解約的事,我想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了。”
王助理在心里翻著白眼,打著哈哈,賠笑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季總來。”
商鴻軒吹胡子瞪眼,派頭比前些日子足了不知道多少倍。拍著桌子叫道:“那就叫她來!一個丫頭片子,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王助理暗暗埋怨起了大老板和二老板。
大老板日理萬機,根本不想搭理商家人。二老板又忙著四處尋訪,找到她戶口掛靠的那家人的戶口本和舊識。兩個甩手掌柜,把商家這一群丟給了商葉初的團隊。團隊里頭都不愿來,只好抓鬮。倒霉的王助理抓了個正著。
王助理只好每天好茶好飯地侍候著商鴻軒一家,和他們推磨打太極。
大老板說了,在二老板找到證明文件之前,先不要打草驚蛇,好好地糊弄著。
王助理早知道這是份苦差事,沒成想竟有這么苦。商鴻軒見青憑娛樂和顏悅色,自以為把住了商葉初的命門,越發蹬鼻子上臉起來。沒兩天,竟然似模似樣地整了一份文件,讓王助理代替青憑娛樂簽字。
只掃了兩眼文件內容,王助理就險些把隔夜飯噴出來。
文件上寫著如下條款,概括起來,便是:
一,要求商葉初和青憑娛樂立即解約,解約費由商葉初本人承擔。
二,要求季君陶賠償商鴻軒、季雅、商嘉宇三人的“精神損失費”。
三,要求商葉初在網絡上公開承認商家人與其親屬關系。
四,要求獲得商葉初正在拍攝的電影《規則街》,一半的電影分成……
余下還有許多荒謬的條款,商鴻軒敢寫,王助理都不敢看。且不說解約、精神損失費這些沒影的事兒,商鴻軒知道一部電影一半的分成是什么概念嗎?哪怕是黃世仁再世、周扒皮還陽,都不敢提出這么奇葩的條件!
王助理要是真敢簽這份字,季君陶明天就能親手把他吊死。偏生,商鴻軒竟然覺得自己研究出來的這份合同是什么不世之雄文,每天掐著那兩張紙舞得唾沫橫飛,指點江山,和王助理爭得面紅耳赤。
錢難賺,屎難吃。王助理這些日子陪著商鴻軒演小戲(當然,另一位當事人自己并不這么覺得),每天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都快抑郁了。
十二月已經過了一半,二老板還沒個人影,王助理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你說說,女孩子家家的,演那些又脫衣服又脫褲子的戲,像什么樣?”商鴻軒噴道,“不怕人議論爛褲襠!你們這公司忒不像話,什么戲也給我家女孩兒演!”
王助理連忙點頭:“哈哈,是啊是啊。其實葉姐她自己也不愿意演,都是老板逼她的。”
大老板已經吩咐下來,反正商家人對她已經討厭到了極點,聊天的時候,不拘有什么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就行。王助理得了這道圣旨,和商鴻軒聊天的時候,兩眼一閉,無論對方罵什么,都說是季老總干的。
還別說,這招卓有成效。半個月時間,商鴻軒一改最初的警惕,到現在,已經以“小王”的叔叔自居,還經常請王助理喝酒。酒桌上談天論地,指點乾坤。王助理能年紀輕輕混進一姐的團隊,嘴巴自然是甜的,把商鴻軒哄得眼圈通紅,推心置腹。二老板這位麻煩爹,現在儼然將王助理當成了知音。
“什么葉姐!”商鴻軒將桌子拍得砰砰直響,“商姐!她是我家的丫頭!”
王助理張口就來:“我們私下也叫她商姐的,后來找大師算了,說‘商’和‘傷害’同音,會傷財運,這才改了口。娛樂圈的大師很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