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趙樂樂蠻橫道,“反正一個酒渣子也不能沾。你還不滾?”后一句是對著傭人說的。
林楓語偷眼覷著趙城,露出半是無奈半是勉強的笑容。趙城心知今晚又要告吹,看見林楓語的眼神,骨頭都酥了。
晚間林楓語少不得要去陪趙樂樂。想要辦事,只能趁著趙樂樂睡前這一小會兒。趙城不斷給林楓語使眼色,后者似乎沒看見。
不得已,趙城只好道:“小語,給我盛碗湯來。”
“有傭人不用,你又使喚她干嘛?”趙樂樂對自己的專有仆人被使喚十分不滿,瞪了傭人一眼,“你就睜著眼看?你老子要湯呢!”
趙城只得無奈地找補道:“小語離湯近,罷了罷了,你給我盛一碗吧。誰的老子……唉……”
趙樂樂這是在罵趙城是奴才爹。趙城已經習慣了這個女兒的任性,也沒放在心上。
林楓語掩唇一笑。
不知怎么,趙樂樂看那笑容十分不順眼。趁著傭人給趙城盛湯的空檔,趙樂樂一揚下巴:“喂,你也給我盛一碗。”
林楓語睫毛撲了撲,沒言語,站起來正要給趙樂樂盛湯,趙樂樂又道:“我不要鴨子湯,我要羊奶!”
這完全是沒事找事了。羊肉和羊奶已經熬得渾然一體,去哪里摸羊奶給趙樂樂?趙城正要張嘴,被趙樂樂虎眼一瞪,不吱聲了。
不得已,林楓語只得站起身,微微彎下腰,沖羊肉羹探出勺子。將勺子壓到羹面上,壓了下去。肉羹受到擠壓,里面的羊奶被淅淅瀝瀝地壓了出來,漸漸溢滿了半個勺子。
林楓語的脊背在薄紗衣服下若隱若現,燈光照在薄紗掩映的脊骨上,線條柔和得幾乎要融化。她的頭發色澤烏黑,攏在腦后,像一捧柔云。她的額頭光潔飽滿,隱約有兩道細得像狼毫尖兒刮上去似的細紋,汗珠凝在額上似滑非滑。神情專注,脖頸修長,指甲柔潤。羊奶在勺子中顫動,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只要林楓語的手顫的動作再大些,那層薄如蟬翼的油就破了。
趙樂樂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楓語的動作。
林楓語豐滿修長的手臂伸長了,露出一截手腕來。手腕處有一塊小巧的骨頭鼓凸出來,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滑著,像一枚紐扣。
林楓語走到趙樂樂近前,將那勺榨出來的羊奶倒進趙樂樂碗里,笑道:“樂樂,喝吧。”
就在這時,趙城湊上來拿勺子:“我也要來一碗。”搶過勺子去,手一松,油汪汪的勺子先是掉到了趙樂樂褲子上,又擦到了林楓語的裙子,最后吧嗒一聲,落在地上了。
“哎呀!”趙城夸張地叫道,“這下好了,羊油最難洗,你們倆還不快去換衣服?”
趙城有意支開趙樂樂,打著換衣服的旗號,和林楓語做那檔子事。演技拙劣,眾人豈看不出來?傭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看見。
趙樂樂眉心一蹙,正要罵趙城,冷不防,林楓語竟然拎起裙子來,用裙角替趙樂樂擦起了褲子!
雪白的紗裙衣角摩擦著黑色的褲子布料,唰唰,唰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黑白對比分明。林楓語俯下身,一邊替趙樂樂擦著油印,一邊道:“燙著沒有?”
林楓語的頭發垂落,拂過趙樂樂的脖子;林楓語的胸脯柔軟,擦過趙樂樂的肩膀;林楓語的手溫暖而包容,揉著趙樂樂被燙到的地方;林楓語的溫度剛好,林楓語的氣息剛好。
林楓語低頭,趙樂樂的眼珠移了移,叮上她的頸項,林楓語的脖頸露出細膩的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