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又有些心驚肉跳。她隱瞞著楊喚宜太多事,其中有一件,是楊喚宜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她的……這樣,也配考慮地久天長嗎?
什么配不配的,去買艾曉東的版權時,商葉初可從沒想過自己配不配演天君。
商葉初甩甩頭,若無其事地在便簽本上打下了“在摩天輪最高點上接吻”幾個字,故意問道:“在摩天輪上接吻有什么講究嗎?”
楊喚宜臉上一紅,打量商葉初半天,也沒有從她的疑惑中發現表演的痕跡。
她這個中年人都知道的事情,商葉初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居然不知道?
總不能把那套偶像劇臺詞說出來,那真是把前半生積攢的老臉都丟盡了。楊喚宜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商葉初的肩,沒好氣道:“我隨便說的,這個先刪了吧。葉大明星去游樂園,搞不好會引起大轟動。駱堯會殺了咱倆的。”
商葉初心里一松,又覺得有些失望。楊喚宜怎么這么容易就改主意了。
把敲好的字一個一個刪掉后,商葉初關掉便簽本:“不就是這些嗎?我們一件一件做!——不過能不能等一等?”
楊喚宜揚了揚眉毛:“等到什么時候?”
“等到《安娜多麗雅》殺青。”商葉初拉起楊喚宜的手,又想了想,“等一下,殺青之后我還要跑路演,二月五號電影上映……”
而且,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等到《幸福街》的宣傳期結束,《天君》應該就要正式開機了,商葉初又要進組了。
《天君》的拍攝地遠跨國內海外,楊喚宜也有自己的事業,總不能陪著商葉初四海八荒地飛。
商葉初越算越尷尬。她發現自己的日程,根本擠不出這么多時間來約會。準確地說,別說約會了,就是和楊喚宜見一面,都成了奢侈。
剛剛才豪情萬丈地答應人家把戀人該做的事情全做一遍,現在又要出爾反爾。商葉初臉上發燒,絞盡腦汁地思索一番后,腆著臉問道:“我們能不能除夕夜出來約會?”
楊喚宜一看商葉初的表情,就猜出了七八分。氣得拿起桌上的劇本,把劇本卷成筒,在商葉初頭上打了一下。
“想什么呢!”
商葉初不說話了。
房間中的氣氛冷了下來,半天,楊喚宜為了緩和氣氛,問道:“這地上怎么回事,怎么滿地都是衛生紙?”
那是商葉初剛剛表演甩鞭子的杰作。商葉初老老實實道:“剛剛排練趙樂樂抽鞭子那場戲,用衛生紙替代一下。”
楊喚宜一怔,慢慢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戲癡……算了,讓你這戲腦袋猜這些事,是我的錯。”
楊喚宜坐到商葉初面前的桌上,替商葉初把毯子系成一個披風。一邊系,一邊慢慢道:
“你最近忙著《幸福街》的事,不怎么理我。我有點生氣,也有點擔心。生氣是氣你剛剛……就這樣。擔心是擔心……”
楊喚宜深吸一口氣:“擔心那天你的話,只是因為劇本,或者為了安慰我,頭腦一熱說出來的。這幾天忙這些,腦子冷了,回過味來,會……會……”
楊喚宜說不下去了。
商葉初無師自通地領會到了楊喚宜的言外之意:“擔心我回過味來,會不要你?”
楊喚宜笑罵道:“什么要不要的,真到了那一天,也是我不要你!”
商葉初心頭涌上一陣狂喜,一把抱住楊喚宜的腰,把頭埋進她的肚腹處:“原來你是擔心我把你甩了。”
楊喚宜從鼻子中哼出一聲,沒有反駁,輕輕摸著商葉初的發頂:“那場戲后你給我洗手,我還挺高興的。吃醋不是代表你在意我么?可你后來又去找趙城自拍了,我也搞不懂你這腦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
商葉初把頭埋得更深了些,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