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已到下旬,寶島陰雨連綿。
商葉初一到島上,先去拜訪了駱堯。詢問《安娜多麗雅》相關事宜。
駱堯沒有簽任何公司,后期全靠自個的團隊單干。此時剛把素材整理好。商葉初循著電子地圖,七拐八繞地轉到她家時,駱堯整個人擎著兩只巨大的黑眼圈,頭發油成一大塊,屋子里烏煙瘴氣。
“我愛人回大陸看媽咪,走了有一周了啦。”駱堯打著哈欠,拋給商葉初一只紙杯,“自己倒水。”
兩人此時坐在駱堯的出租屋中。寶島寸土寸金,這間屋子甚是逼仄。各式書籍光碟和器材灑得到處都是,屋中一股打印店的油墨味。沙發上堆疊著無數專業書籍,把沙發面占領得滿滿當當。商葉初又搬又堆,忙了半天,才給自己清理出一小塊位置。
窗外陰沉沉下著雨,屋內光線昏暗。駱堯趿拉著拖鞋,走去按開燈。
商葉初一心記掛著《安娜多麗雅》,一邊倒水一邊問道:“咱們的電影怎么樣了?”
啪。屋內亮堂許多。
“拍電影麻煩,做后期更麻煩耶!”駱堯剝開一根棒棒糖叼住,含含糊糊道,“年剛過完,大家都不愿意動工。我又不好催他們的……”
“要我說,你脾氣也該硬起來。”商葉初喝了口茶水,已經淡得沒味了,不知泡過幾遭,“當導演的哪有脾氣好的?”
從演員的角度出發,商葉初當然希望導演都是笑面佛陀,說話溫聲細語,做事如沐春風。但現實是,這樣的導演往往沒什么威嚴,鎮不住場子。小成本片子猶可,大片根本行不通。
以駱堯為例,她集結的那起子班底,都是相熟的朋友,反而更不好發火翻臉。拍攝《安娜多麗雅》時大家趕著回家過年,又有楊喚宜這位金主鎮場,效率猶可。現在沒有外人監督了,都懈怠起來。
“我盡量啦。”駱堯咯嘣咬了一口棒棒糖,“朋友一場。我有時候看那些導演前輩,個個大喊大叫那樣子,心里很不想學習他們。現在輪到自己頭上,才發現都是有原因的。”
商葉初靈光一動:“你可以去我們公司做后期。設備人力都齊全。工資我出。”
駱堯眼睛一亮:“這么好?你boss能同意么?”
“這點事我還是做得了主的。”商葉初笑道,“你要是想,帶上你愛人去也可以。”
駱堯明顯有些意動:“等晚上我跟她商量商量。”
商葉初又和駱堯聊了聊電影的事情,便起身告辭了。駱堯吐出棒棒糖棍子,送商葉初到門口。
走到門邊,商葉初笑道:“你快回去吧,這雨寒津津的,怪冷的。”
“嗯。”駱堯躊躇片刻,又道,“對了,葉初,你和楊姐怎么樣了?”
被朋友問起這話,商葉初還怪不好意思的:“什么怎么樣,就那樣唄。”
“那樣是哪樣,”駱堯八卦地肘了肘商葉初,“感情穩定,生活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