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巨鯤潛伏在蒼潭中快速旋繞著,粘稠的黑色雷漿變得越加像水,隨著巨鯤的動作而被牽引。
墨鈺站在場地中心,他的腳掌早已沒有踏在大地上,而是踩在了水臟雷形成的雷漿上。
不斷有陰雷成絲,從墨鈺的腳掌、小腿鉆入他的體內,隨后被劍氣所湮滅。
太一戰法·破鞘。
這一招本質上其實是一個狀態技,讓劍氣在體內隨著經絡周天的流轉而不斷壯大。
因為墨鈺很少外放,大部分時間都處于一種積蓄劍氣的原因,這一招的損耗其實并不大。
但要說完全沒有消耗,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很感謝墨鈺道友逼迫我親手撕碎了偽裝,讓我的修為得以更進一步。”
“我本不應該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通過消磨道友的真炁來攫取勝利,而是應該堂堂正正的對決,勝也好敗也好,都是無所謂的東西。”
“但對道友而言,想必這樣拼盡全力用盡手段的一戰,才是對你最大的敬意吧?”
張靈玉的聲音在場地四周同時響起,沒了以往的平和清脆,變得陰郁沉悶。
配合著北境蒼潭所形成的雷澤漩渦,更加顯得格外的壓抑!
“嘖,話是這么說啦。”
墨鈺捋了捋自己炸刺的頭發,最終發現不管怎么搞都會被靜電搞炸毛,也就放棄了。
他目光中的戰意依舊熾熱,可當敵人避其鋒芒藏了起來,墨鈺沒有辦法鎖定并給予敵人有效殺傷,再加上戰斗烈度的下降導致那種搏命的壓迫感不再。
他的戰意也難免的出現了些許滑落,沒辦法再進入到那種絕對專注的瘋狂模式。
液態雷漿化作九道螺旋水柱沖天而起,看上去挺哄人的,可實際上比之之前化形的雷獸也沒強到哪去。
墨鈺隨手幾下掌刀便將之斬斷,可粘稠的雷漿卻并未消散,竟如活物般順著他的臂膀攀附而上。
“你這雷法有了質的變化啊。”
陰五雷無孔不入,尋著雙臂的毛孔便鉆了進去,也就墨鈺體內劍氣如大河般奔騰,且有著結構、湮滅的效果。
換做常人前來,雙臂早就被陰五雷滲透至難以動彈了。
“墨鈺道友過獎了,腎為藏精之所,水臟雷所呈現的本就是腎水下流所化的濁精之相,只是我這個膽小鬼一直以來無法接受這個丑陋的事實罷了。”
整片場地突然劇烈震顫,暗黑色潭水掀起十米高的浪潮,浪峰里隱約可見巨鯤輪廓。
劍閃!
墨鈺瞬間化作一道劍光,貫穿了巨鯨輪廓,可他并未在其中找到張靈玉的身影。
在劈開浪潮的瞬間,三十七道黑色水刺從浪花的陰影中激射而出——游蚓雷!
劍光流轉如滿月,水刺在距離墨鈺周身三寸處盡數崩解,可他的身上卻難免沾染了幾點雷漿。
陰寒炁勁順著經脈直竄丹田,卻被墨鈺體內的劍氣斬滅。
空中傳來沉悶的雷鳴,被墨鈺斬斷的巨鯤輪廓突然坍塌,所有的液態雷漿凝成八條碗口粗的水繩纏向他的四肢。
從一開始用巨鯤輪廓去騙,到之后的游蚓雷偷襲,再到趁著墨鈺身處半空再度偷襲。
觀眾臺上,眾人都被張靈玉這般變化給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耿直到有些呆蠢的天師府小師叔么?
操控著水臟雷的真的不是‘不搖碧蓮’張楚嵐么?!
哦,張楚嵐不可能有這實力的,那沒事了。
墨鈺故意賣了個破綻,任由八條碗口粗細的水繩纏住四肢。
雷漿潭瞬間膨脹,潛伏的巨鯤終于現身,攜帶遮天蔽日的巨浪撞向被困在空中的墨鈺。
張靈玉自然知道這是墨鈺故意賣的破綻,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出來,但墨鈺被困半空無處借力卻同樣是事實!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