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戰斗已進入白熱化。
墨鈺便如同昔日霸王復生,明明是孤身陷入重圍之中,卻硬生生殺出了一人包圍千軍的氣勢!
刀盾之下,不斷有全性妖人如草芥般倒下。
然潛伏至后山之中的全性妖人亦非庸手,其中不乏有能人異士的存在。
苑陶,全性派中的煉器奇才,陰狠毒辣卻又賞識英才,偏好摧毀潛力之星以取樂。
此刻,他便站在人群后方,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殘忍,手掌攤開,幾顆古樸的圓珠飄轉于指間,低聲呢喃:“天才的光芒越耀眼,碾碎時才越有趣。”
墨鈺舉盾憑巨力拱開四周涌動的人流,盾面一揮將面前數人掀飛。身形不停,向后一肘狠狠擊出,正中身后一人的胸口,那人胸肋坍塌,心臟被斷骨刺穿當場暴斃。
八卦掌的趟泥步最是適合這種戰場環境,任由四周人潮涌動如浪,任由墨鈺如何去戰,他的下盤都能穩如泰山難以撼動。
可就在他剛從圍攻中擠開一瞬狹小空間,一顆古樸圓珠悄然繞過了墨鈺的視野。纏繞著疾風發出低沉的呼嘯,狠狠砸向他的后背。
“砰!”一聲悶響,重鎧微微一震,珠子撞擊處迸出火星。
單點承受巨大沖擊,即使有附靈重鎧的隔擋,亦超出了外骨骼內甲的減震極限。墨鈺身形一晃,腳步猛地扭轉,渾身一顫,如雄獅抖毛般將那股勁力強行卸除。
這就是同樣的武器裝備,落在普通人手中和武道宗師手中的差距所在!
能打穿重鎧和內甲的攻擊,只是傷到墨鈺的前提,余下的沖擊還需在經過他精妙的卸力技巧后,仍具備打破他肌肉與內勁防御的力量,才能真正的傷到他。
束縛墨鈺的,從來便只有體力和真炁的消耗。
身后死去異人的殘魄化作一道黑影,扭曲而陰冷,悄然填補了重鎧后心處被珠子砸出的坑洼。
從戰斗開始至今,墨鈺幾乎未動用真炁,僅憑第一層次的內勁加持自身力量,炁的消耗被降到最低。
“他受傷了,殺啦!”
人群中不知何處傳來一道嘶啞的吼聲。
在‘雷煙炮’的十二勞情陣與‘穿腸毒’酒神花粉的雙重影響下,全性妖人擯棄了恐懼,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眼中燃起狂熱,潮水般向墨鈺涌了過去。
“呱!只要能傷到‘劍狂’墨鈺,便是死了也值得了呀!”
一個滿臉刺青的壯漢咆哮著沖來,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瘋狂,雙拳裹著赤紅真炁,每一拳砸出都將空氣打出肉眼可見的波動。
墨鈺目光平靜,左手大盾略微傾斜,受擊處的力量被分散,同時厚度在斜角下增加,抵抗住大半沖擊。
集中全力的一擊重拳砸下,“鐺!”一聲震響。墨鈺手中盾面顫動,余力透過盾牌傳至手臂,內甲外骨骼高頻震動,已然將近極限。
‘這次圍剿來的全性異人,明顯比之前圍殺的那一批實力更強!’
墨鈺承受著猛擊,垂眸掃過涌來的全性妖人,心中迅速做出判斷。
未等他出手反擊,三根土刺破土,意圖破壞他的下盤,墨鈺腳掌一震,真炁灌地,太一戰法便在土刺剛冒尖時崩解了對方的能力。
沒有理會刺青壯漢,墨鈺目光穿過人群,鎖定苑陶矮小的身形。
苑陶站在后方,對上墨鈺平靜的眸光,咧嘴露出黑牙,抬指一彈,手中銘刻‘霸下’紋路的圓珠飛出,空氣被迫得發出悶響。
“轟!”盾面與霸下珠正面相撞,如山岳般的巨力壓迫而下,墨鈺腳下地面龜裂,裂紋如蛛網擴散,劇烈的沖擊掀起一陣強風,卷起染血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