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陸玲瓏一通撒嬌軟話后,陸瑾瞥了眼門外,沉聲道:“進來吧。”
墨鈺邁步踏入,晨光從敞開的房門斜灑進來,屋內木桌上的茶具映出淡淡光澤,空氣中隱隱飄著茶香。
陸瑾端坐主位,一身素袍裹著瘦削的身形,白須微動,目光沉穩的落在墨鈺身上。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杯底觸桌時發出輕微的“咔”聲,打破屋內的寂靜。
“你要想拜我為師,學逆生三重?”
陸瑾那張皺紋深邃的老臉上寫滿疑惑,眼底審視的光芒若隱若現,顯然對墨鈺的來意有些摸不透。
他可不是陸玲瓏那沒心眼的小丫頭,什么“右臂不可逆金屬化只有逆生三重能救”的說辭,糊弄小丫頭還行,陸瑾這老狐貍哪會信?武當功法庫還沒窮到那份兒上。
事實也的確如此,單靠風后奇門的行炁之法就能解墨鈺眼下的麻煩,只不過群俠墨鈺那家伙不甘心重修這么簡單,非要把手頭素材全用上才罷休,不滿足單一法門罷了。
面對陸瑾的問話,墨鈺沒半點猶豫,雙膝一屈,直接跪地磕了個響頭,額頭貼著地面,嗓音低沉而懇切:“弟子誠心想拜在您門下。”
陸瑾聞言眼角微抽,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些。
當今這時代,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倔,不敬天不畏地,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大過年的讓他們給不太熟的長輩磕頭都扭捏得要死,更別提沒啥血緣關系的了。
而墨鈺這種看似懶散、骨子里卻透著傲氣的天驕,腿腳更硬,尤其是玩劍的,講究個寧折不彎。
若真做了折辱自身的事,辱了心氣,這股勁兒一泄,一身劍氣也就廢了。
“誠心?”陸瑾瞇起眼,語氣平淡卻藏著試探:“你小子這右臂的事兒,我看未必非得逆生三重吧。武當的法門難道還治不了你這點毛病?”
陸老爺子垂眸緊盯著墨鈺,眼底鋒芒如刀,像要剖開他的心思。
站在一旁的陸玲瓏眼底閃過一絲急切,低聲道:“太爺,墨鈺大哥是真的想學,要不您就收了他。”
陸瑾瞥了眼陸玲瓏,見她那副殷切的小模樣,嘴角抽了抽低聲道:“玲瓏,你先出去,我跟這小子單獨聊聊。”
女大不中留啊,貼心小棉襖還沒幾年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陸玲瓏小臉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情愿,“太爺……”她還想再說啥,陸瑾擺手打斷,語氣強硬了幾分:“出去。”
陸玲瓏不滿地撇了撇嘴,卻不敢再犟,只好轉身離開,臨走時偷瞄了墨鈺一眼,眼底透著點擔憂,腳步慢吞吞地拖出門外。
晨光灑在她背上,拉出一道纖細的影子,隨即消失在門框外。
屋內重歸寂靜,茶杯里的水面映著微光,泛起細密的波紋。
陸瑾端坐不動,目光沉沉地落在墨鈺身上,低聲道:“起來吧,別跪著了。”他頓了頓,手指輕敲桌面,眼底疑惑未散,語氣多了幾分冷淡,“說吧,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這把老骨頭,可沒工夫跟你玩花樣。”
墨鈺跪在地上沒起身,只是直起腰桿,眼底透著幾分坦然,開口解釋道:“其實是您誤會了,我只是因祖輩有點緣分,跟武當有些牽連。武當的老前輩們看我可憐,給了本太極拳譜,云龍道長帶我練了一個月,我至今并未曾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