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墨鈺’眼中的戲謔之色更濃,‘你想讀取記憶?好啊,我便放開給你讀。’
傀儡體內,數百道殘靈在符咒操控下同時蘇醒,它們最深刻的記憶.被戰狂墨鈺虐殺的片段,如洪水般傾瀉而出,涌入明珠的意識。
剎那間,血色的戰場籠罩了她的心神,猩紅的天空下,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當她意識到不妙,想要切斷精神聯系,然而為時已晚。
一道金色劍光化虹而至,裹挾著狂暴劍氣的大手猛地按住她的頭顱。那劍氣如無數利刃,切割血肉,碾碎骨骼,近乎瞬間,她的頭顱便從物理意義上被抹除。
千刀萬剮的劇痛與直面死亡的恐懼讓她失神剎那,意識尚未回轉,又一道金色劍光掠過,半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滑落,撕裂般的痛苦再次襲來。
她的意識在死亡邊緣掙扎,卻無處可逃。
梟首、腰斬、穿心……數百道殘靈的記憶輪番上演,潮女妖的意識被困在這無盡的殺戮循環中,痛楚與恐懼如潮水般淹沒她的理智。
她眼中的秋眸瞬間失焦,瞳孔渙散,身體一顫,踉蹌后退,險些跌倒在吊橋上。
精神層面的交鋒往往就是這么殘酷。
與一拳一腳的物質碰撞不同,在精神世界,強者對弱者便有著絕對性的碾壓!
尤其是當你傻傻的,主動將自己的精神外放出來,讓脆弱的精神失去肉體的保護。
這種玩法雖說能欺負絕大部分普通人,但當遇到同樣擅長精神攻擊或者意志堅定的真正強者時,敢這么玩的都是在送頭。
“這……這是……”明珠捂住額頭,額角滲出冷汗,氣息急促,聲音發顫。
“如何?我的記憶,可還精彩?”‘秦時墨鈺’低頭俯視她,黑色面甲下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黑炁從甲縫中溢出,纏繞在她身周,如暗夜中的觸手,壓迫感更甚。
“統領大人……好生厲害的手段,”明珠猛地回神,強壓下心頭的驚懼,咬緊牙關,擠出一抹笑意:“方才不過是小女子一時好奇,倒是讓大人見笑了。”聲音依舊柔媚,卻掩不住一絲顫抖,眼底的驚疑早已轉變為恐懼與忌憚。
“好奇?”‘秦時墨鈺’邁步上前,金屬靴踏在吊橋上發出沉重的“咚”聲,逼近一步,“越是能勾起人好奇心的東西,越是危險。”
“沒人告訴過你這個道理么?”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受驚不輕的美人,向她伸出了手。
明珠咬了咬唇,眼底的驚懼漸漸沉入心底,不敢反抗,略有些顫抖地將纖手伸出,搭在那巨大的金屬手甲上,指間傳來的陰冷觸感,寒意順著皮膚滲入骨髓。
散溢著黑色炁息的大手合攏,仿佛要將她纖手吞沒。
然而,想象中的痛卻并未出現,這龐大身軀并未用多少力,很是輕柔的將她扶起。
“雪衣堡久負盛名,不妨帶我入內一觀?”
‘秦時墨鈺’說著,卻沒給明珠絲毫反抗的余地,抓著她的手不放,徑直的通過吊橋向雪衣堡走去。
沉重的金屬之軀每一步都震得吊橋微顫,黑炁如影隨形,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明珠無奈的跟在身后,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這一次不僅沒有探查到這韓墨統領內心的秘密,自己的心中反而像是被種下了某種秘術,那道恐怖的劍光像是刻在她心底一般,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