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全死了?這不可能!”
府邸正廳,姬無夜身披戰甲端坐主位虎目圓瞪,手中酒樽猛地拍在案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酒水四濺。
“且不提這新鄭內外勢力根本沒有大規模調動人手的跡象,羅網在黃水河的據點根本沒幾個人知道,怎么可能一夜間被人殺光?”
在他對面,身披蓑笠的蓑衣客沉默不語,蓑笠下的面容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
他作為羅網安插在夜幕中的人手,負責在韓國鋪設情報網,并為姬無夜提供情報支持。
此刻,他低垂的手指輕撫長須,眉頭緊鎖,顯然也被這消息震得心緒難平。
當蓑衣客接到黃水河據點覆滅的消息時,他的第一反應也是不可置信。
黃水河臨近新鄭城,屬于夜幕勢力深水區,情報傳遞的也更快,按理說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可這一夜,沒無半點預兆,羅網據點連同兩名‘殺’字級殺手在內,全軍覆沒。
他心中當即懷疑是姬無夜這老小子反水了。
可當他親自找上姬無夜后,從姬無夜的表情來看,那震驚、憤怒還摻雜著幾分恐懼的樣子并不像是演出來的。
“具體情況還得等詳細調查的消息傳回來才能清楚,但事情確實已經發生,這是一個很糟糕的信號。”蓑衣客沉聲道,語氣冷靜卻透著凝重,“在新鄭城中,出現了一股超出了我們掌控的力量。”
姬無夜的臉色很難看,不只是因為這個消息,更是因為羅網一個據點的覆滅,秦國必定會追究他的責任。
他猛灌一口酒,喉頭滾動,強壓怒火,低吼道:“情報不可能是從老子這里泄露的!黃水河那據點,除了我,我手下根本沒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這不過是他甩鍋的話術罷了。
蓑衣客雖然清楚,但卻并未拆穿他。秦國與姬無夜是合作關系,但這并不代表姬無夜就是他羅網的狗。
便是狗被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更何況,這次事件以他的揣測,大概率真的不是姬無夜這邊出了簍子。
在這個問題上過多逼迫姬無夜沒有必要,真把他逼反了,秦國想要再扶持這么一個人上位,也是要花費大量時間與資源的。
可蓑衣客仍想不明白,黃水河據點近幾年并無大動作,如何暴露?是誰有如此手段,一夜之間將其連根拔起?
他瞇起眼,低聲道:“此事若非你我泄露,便是有人早已盯上羅網,且此人情報網之強,遠超我們想象。”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新鄭動我的人!”姬無夜冷哼一聲,拳頭緊握,指節咔咔作響
同一時刻,貴義商會在新鄭城內的倉庫中。
焰靈姬斜倚在一堆木箱旁,一臉嫌棄地拿著一塊溫熱濕巾擦拭發簪上的血跡。
近一個月未親自動手的她,對這血腥味格外敏感,皺著眉頭低聲嘀咕道:“這味道,真是讓人反胃。”
無雙鬼盤坐在一旁,巨大的身軀擠占了大半空間,手里抓著一只烤豬蹄大口啃著,油膩的汁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昨夜一戰,作為拔除羅網據點主要戰力的他消耗極大,此刻正埋頭補充體力。
在他們對面,腦門上仍貼著兩道符紙的秦時墨鈺正端坐在一張木桌旁,手中捧著一副破破爛爛的巨型鱗甲,低頭研究。
這鱗甲昨夜為無雙鬼擋下無數刀砍劍刺,雖已殘破不堪,卻讓他眼底閃過滿意光芒,喃喃道:“我的思路是對的,誰說符咒只能花黃紙上?我刻在鎧甲上不是一樣的?”
他抬眼看向無雙鬼,要不是機械外骨骼鎧甲的制作太耗費時間了,他是真想看看身高一丈多長的無雙鬼披上外骨骼裝甲后是什么樣子。
要知道阿斯塔特也不過兩米五到三米左右,無雙鬼裸甲就三米五朝上了,再疊個外骨骼裝甲,最終有個四米出頭不是問題。
到時候那真就是我將以高達形態出擊了。
“嗯,壯士,多吃點,不夠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