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墨鈺眉梢微挑,卻并未阻止。
“這劍倒是有趣,比宮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家伙強多了。”紅蓮歪了歪頭,嘀咕道。
伸手握住劍柄,纖細的手腕剛一用力,便覺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壓下,與宮中那些輕飄飄的舞劍截然不同。
她皺了皺眉,不服輸的倔強涌上心頭,咬緊牙關,雙手握住劍柄,硬生生將這寶劍從架子上搬了下來。
劍身離架的瞬間,那股重量驟然失控,她一個踉蹌,長達一米多的劍身以她的手為軸向下旋斬,劍鋒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啊!”
劍尖猛地磕上木架,僅憑自重與鋒利,竟毫無阻礙地劃出一道深痕。眼見那閃爍寒芒的長劍即將砍向自己腿側,甚至能感覺到劍風掠過的涼意,紅蓮嚇得花容失色,驚呼一聲,緊緊閉上雙眼。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這鋒利寶劍砸個正著時,一股熟悉的溫熱感突然從腰間傳來。一只大手穩穩環住她的纖腰,將她搖搖欲墜的身形托住,另一只手迅速覆上她的雙手,牢牢把控住劍柄。
寶劍堪堪停在離她腿側寸許之處,劍尖懸空,發出低沉的錚鳴。
紅蓮只覺腰間一緊,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吸,混雜著秦時墨鈺身上那股熾熱的鐵腥氣息。心跳不由漏了一拍,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入目便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公主殿下喜歡舞劍?”
秦時墨鈺的聲音沉穩而磁性,精壯的身軀微微俯下,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后背,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紅蓮臉頰一熱,耳根迅速染上薄紅,下意識想掙開腰間的手,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腿軟,半分力氣也使不上。
秦時墨鈺眼底閃過一抹幽光,未等紅蓮回應,無形傀儡線悄無聲息地滲入她的心神,卻并未更改她的認知,只為更精準地掌控她的動作。
紅蓮屏住呼吸,想開口說些什么,可身體卻仿佛不聽使喚,隨著秦時墨鈺掌心的力道,緩緩擺出一個起手式。劍身在她手中平穩地懸停,那股沉重感竟奇跡般地變得可控。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還沒等她多想,秦時墨鈺已帶著她舞動起來。手掌在她腰間微微收緊,掌心貼著她的腰窩,帶著她輕輕側身;另一手則握著她的手腕,引領著長劍劃出一道凌厲的橫斬。
劍風呼嘯而過,掠過她的裙擺,帶起一陣涼意。
紅蓮瞪大眼,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震動,那股力量透過貼近的距離滲入她的脊背,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燙。想掙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無形的牽引讓她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節奏。
‘這是,在教我劍法?’
紅蓮咬緊牙關,被噴灑在頸側的氣息燙得耳廓發紅,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惱。
可那只手在她腰間的觸感卻讓紅蓮無法忽視,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按,劍身在他帶動下再度揮出,這次是一記斜刺,劍尖劃破空氣,竟隱隱透出一絲殺氣。
紅蓮腦子里亂糟糟的,可身體卻像被秦時墨鈺完全掌控,隨著他的引導,一招一式地舞動起來。秦時墨鈺掌心在手背上時而收緊,時而微松,腰間的那只手引導著嬌軀發勁。
一套劍法舞罷,足足數十招,劍鋒在空中劃出最后一道冷光,穩穩停下。
天色已近傍晚,韓王宮的側院籠罩在昏黃的暮光中。
晚風卷著枯葉,掠過青石地面,發出沙沙輕響。
紅蓮公主獨自站在院中央,手握那柄從貴義商會帶回的長劍,劍身灰沉,刃口泛著冷冽寒光。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套劍法的每一個細節。
明明當時根本沒認真記,被那家伙貼的那么近腦子亂糟糟的,可此刻,那些動作卻如烙進骨髓般清晰,帶著秦時墨鈺熾熱的觸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