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要是跟這儒生論的有來有回,他所積蓄的這些名望,可就得分潤給這人了,平白拉低了自身檔次。
張開地見儒生尷尬退回,撫須的手略微一滯,看向秦時墨鈺的眼神略微凌厲了幾分。
隊友,也不一定是來給你助攻的,更有可能是來搶你人頭、吃你經濟!
這群坑逼拖后腿才是常態,真敢指望他們,那就等著被豬隊友的各種奇葩操作整到腦溢血吧。
混在人群中的韓非凝視那孤零零的黑衣身影,雖站在偏殿末端,卻似屹立中央。
韓非瞇起眼,恍惚間似看到大勢如云,匯聚在秦時墨鈺上方,凝而不散。一道虛影自他體內沖出,一頭扎進云霧,搖身化作一條騰龍,鱗爪分明,氣吞山河。
“游魚入海,困龍升天……”韓非低喃,聲音細不可聞,眼中神色復雜。
他深知秦時墨鈺的野心遠不止貴義商會一隅,那布衣下的算計與力量,或許足以攪動天下。
這道黑衣身影究竟是韓國積弱已久的救贖,亦或是加速覆滅的推手?他看不透。
金鱗化龍,是福是禍,仍是未知
跟在他身后的紅蓮公主完全沒聽清哥哥說了什么,她的注意力早已被那道孤零零的黑衣身影牢牢吸引。
目光落在秦時墨鈺身上,閃爍著一絲欽佩、一絲仰慕,還有一絲她自己也未察覺的悸動。
雖然秦時墨鈺方才說的那些引經據典的話,她能聽懂的沒幾句,可這并不妨礙少女樸素的目光,認為他很威風、很厲害。
滿堂勛貴文武群臣,一個個趾高氣揚地指責他,又一個個灰溜溜地敗下陣來,那模樣在她眼里,竟有種說不出的痛快與崇拜。
她皺起秀眉,試圖理清這復雜的心緒。自己到底是佩服他那高深莫測的才智?是仰慕他那不卑不亢的氣勢?還是……那夜夢中揮之不去的悸動?
紅蓮攥緊粉拳,指節微微泛白,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
“紅蓮,你在發什么呆?”韓非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紅蓮一愣,急忙掩飾般偏過頭,語氣有些慌亂:“沒……沒什么!我在看那些貴族,灰頭土臉的樣子真好笑。”
嘴上這么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秦時墨鈺,見他又將一人說的啞口無言。她心頭一跳,低聲嘀咕:“裝模作樣。”
韓非輕笑一聲,手指在她眼前輕輕一晃,低聲道:“是貴族好笑,還是某個人太威風?”
紅蓮臉頰更紅,瞪了他一眼:“九哥!你胡說什么!”
可她越是急著否認,那羞惱的模樣卻越是暴露無遺。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秦時墨鈺,可腦海中卻浮現出那夜夢中已記不清的模糊身影。
紅蓮咬緊下唇,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心底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
可那股倔強之下,又藏著一絲不愿承認的渴望渴望再與他交鋒,渴望他刮目相看,甚至渴望他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攥著的手微微顫抖,眼底的悸動如春水般蕩漾開來,愈發濃烈。羞恥與期待交織,少女的心緒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