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咬下唇,指尖攥緊翠袍,聲音中帶著幾分澀意:“法后神技,玉如自愧不如。”
“你這丫頭,天賦雖高,心性卻太浮躁,對天魔妙法的理解只流于表面。”
符瑤紅負手而立,目光重新投向墨鈺消失的方向:“此子非池中物,‘天命’在身,連我都看不透他的底細。我讓你接近他,是要你以柔情動其心,你以為憑你那三兩句軟話和幾下媚眼,就能動搖他?”
“法后所言極是,是我太過自負,以為……”單玉如低著頭不敢再直視符瑤紅,頓了頓,咬唇道:“主要是他這二十日來連半點反應都沒有,玉如實在不知該如何下手。”
符瑤紅聞言,輕笑出聲,笑聲柔媚如鈴,卻帶著幾分冷意:“無反應?那是你沒找對路子。天魔妙法,不僅僅是媚術,更是心術。”
“媚術最怕的,不是冷冰冰的石頭,而是這虛無縹緲的風。”符瑤紅伸手向空中一抓,一縷微風從她指尖溜走,“石頭再冷也有焐熱的可能,可這風你卻是永遠都抓不住的。”
單玉如能成為天命教圣女,直接跳過她師父一輩,被指定為下一代天命教教主,其天資何其聰慧,當即從符瑤紅的指點中明悟過來了什么。
“法后的意思是?”
“男人不怕冷,怕的是不搭理你。”符瑤紅紅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不是讓你看了一眼那書卷嗎?那是他的餌,卻也可以是你的。”
“獵人和獵物之間,從來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也許下一秒,雙方的身份就會調轉。”
單玉如心頭微動,卻還是有幾分擔憂:“玉如明白了,只是……會不會反被他算計?”
“你是天命教的圣女,未來的法后。”
符瑤紅緩緩靠近單玉如,指尖輕點她的肩頭,動作優雅而充滿壓迫感:
“如果你在我壓著局面,占據優勢地位時,都無法拿下一個男人。”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冷光,“或許,我真的要考慮一下,是不是我看走眼了。”
單玉如的頭壓得更低,烏發遮住了她的雙眼,那雙明亮的眸子里,滿是恐懼與不甘交織的光芒。
陰癸派本就是魔門一脈,而符瑤紅所創的天命教更甚,其教義與手段皆以冷酷著稱。
天魔秘對于資質要求極高,不是誰都有資格修行的。
天命教真正的立派根基,是符瑤紅以‘姹女大法’殘篇為基礎,填補創出的采補之術。
符瑤紅在元朝創立之初便是魔門高手,如今近八十年過去,她仍是風姿艷麗,容貌如三十許人,其背后不知有多少尸骸鋪就。
天命教內階級森嚴:法后、軍師、艷女、媚男、散士。
除了前兩者,其余皆是采補的爐鼎,散士更是爐鼎的爐鼎。
單玉如自幼在天命教中長大,她可太清楚那些作為爐鼎的人,下場會有多么的凄慘了。
毫無尊嚴像狗一樣被肆意凌辱,以及被吸干精氣后形如枯槁的模樣,早已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陰影。
更可怕的是,她身為圣女,一旦失勢跌落,那曾經的高傲與輝煌,反而會讓她承受更多痛苦與羞辱。
那是以她如今的天資與自負,絕對無法承受的屈辱!
“玉如絕不敢讓法后失望。”
單玉如緊咬下唇,指尖攥緊翠袍,指節泛白,幾乎要將衣料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