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對秦時與群俠而言,都是關鍵時刻。
墨鈺特意在武當山腳下租了間民宿,全天候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雖說目前來看并沒有用上他,但他的待命,也正是秦時和群俠二人行動的底氣所在——
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他‘上號’后,也能憑驚人戰力殺出一線生機!
而原本跟在他身邊的風莎燕,雖與他處于熱戀期,卻也有自己的生活,見他說要閉關幾天,便回了天下集團處理積壓事務。
若她此刻在場,看到陳朵大晚上的主動來找墨鈺,那臉色估計會很有趣。
門吱呀一聲輕響,陳朵推門而入,站在屋內一角,靜靜盯著墨鈺。一身樸素的灰衣,碧綠的眼眸在燈光下泛著幽光,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墨鈺從九陰真經中摘錄了‘金鐘罩’與‘橫空騰挪’。前者是黃裳改編的橫練功法,據說比原版更強,后者是輕功身法,正補他短板。
最后一筆落下,他沒急著去摘抄更多,而是轉頭看向身后站著的少女。
‘蠱身圣童’!
那夜全性攻山后,因為是他第一次見識到蠱這種奇怪的東西,所以墨鈺事后是有去查相關資料的。
‘蠱’,字面為蟲在器皿中,可最終所得并非蟲子,而是炁!
畢竟在正常世界中,異種是極其稀少的,想用養蠱之法培養出異種,其難度和所需要耗費的資源難以數計。
人,乃萬物之靈。
這話不是自吹,而是對真實的陳述。
擁有靈智,能夠自主構建體內能量循環,這可不就是.異種么?
更可悲的是,在歷史的絕大部分時間段中,一個人所能創造的價值,往往遠不及‘自身’所具備的價值。
于是,非實體性質的蠱蟲誕生了。
蠱師只需要挑選八字符合的‘異種’作為器皿,輔以五毒蟲類、毛發、血液,進行長期的血肉喂養。
經歷七天、四十九天、八十一天不等。
最終培養出來的,是‘壇’中的炁,那就是蠱了。
對于絕大數人而言,這樣培育出的蠱毒藥石難醫,因為‘病灶’是活的。
以陳朵為例,即便斷了藥仙會的摧殘,她的陽壽也絕不超過七七四十九。
而更可怕的,似乎是過往經歷對她自身的束縛,很難說在她的眼中,自己究竟是人,還是蠱。
“你有事想跟我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墨鈺放下筆,神瑩內斂的雙眸沒有絲毫雜質。
陳朵點了點頭,碧綠的眼眸平靜無波。
這種目光讓她很舒服,唯獨在他眼中,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
“那就把你這段時間的經歷,以及之后的打算,都跟我說一遍吧。”墨鈺抬手一揮,御物之術拉過不遠處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下講。
群俠與秦時那邊都已步入正軌,隨著時間的推移,怕是越來越不需要他的力量。
墨鈺現在正好閑著蛋疼,不介意幫這個對自己有莫名依戀的少女一把。
“龍虎山事件后,我去執行了一個任務,中途被碧游村馬仙洪擊敗”陳朵坐下,聲音平靜如水,仿佛說的并非是自己。
墨鈺靜靜聽著,未打斷一句,即便聽到了‘神機百煉’這個讓他感興趣的八奇技,也只是眼底微動,保持沉默。
直到陳朵停下,他才開口:“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你發現公司不信任你,時刻防備你,所以不想再為公司做事;但你又無處可去,便想讓廖忠殺了你,求個解脫。我理解得沒錯吧?”
陳朵歪頭想了片刻,平靜地點了點頭。
墨鈺沒去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來找我’這種話。
智慧生物的行動方式,并不存在一個絕對的邏輯性,或許一切的起因不過是一個偶然的念頭,一時興起。
糾結這個并無意義,他面臨的只有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