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鈺面無表情,一腳將其踢飛,骨裂聲在風中清晰可聞。雖然還只是半成品,但這可是秦時耗費心神打造的神兵胚子,據說專精了‘無堅不摧’這一特性。
如果連一把精鐵彎刀都磕不斷,他就得考慮一下是不是那家伙在忽悠自己了。
腳尖輕點戰馬背部,身形輕如鴻毛,戰馬尚未察覺,墨鈺已借力竄出。
黃銅角盾如重錘,隨著他身形閃爍,帶起陣陣破風聲,十幾名胡騎猝不及防,被砸得血肉模糊。殘肢斷臂散落雪地,猩紅與白雪交織,觸目驚心。
他穩穩踩在最后一匹戰馬背上,殘靈自尸體中被抽離,化作一團團黑色炁,涌入腳下戰馬體內。
戰馬嘶鳴一聲,雙目泛起幽光,向著剩余的三百余騎的大隊悍然發起了沖鋒。
“什么?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扎哈爾瞳孔驟縮,驚怒交加。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麾下一個精騎小隊,竟在眨眼間被一人殲滅!
與此同時,隊伍后方傳來騷動。
一名斷了腿、被拴在馬上拖拽不知多少里,早已經被遺忘的羅羅烏族老戰士忽然睜開眼。三指粗的麻繩在拖拽中被他有意磨蹭,已斷大半,此刻奮力一掙,崩斷手腕繩索。
他斷腿血肉模糊,卻強撐站起,揮拳砸向身旁騎兵。那胡騎猝不及防,下巴被擊中,翻滾下馬,血濺雪地。
俯身抓起一根散落的骨矛,嘶吼著刺向另一人,矛尖劃破皮甲,鮮血噴涌,在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花。
“羅羅烏族的戰士,隨我殺!”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透著股虛弱,可他話語中所蘊含的不屈戰意,卻是俘虜中所有羅羅烏族人都能感受到的。
隊伍中,幾名被捆的羅羅烏族人在老爺子暴起的瞬間,便已經跟著暴動。一名壯漢猛撞向看守者,另一人配合著出腿將其絆倒,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俘虜直接撲了上去,膝蓋抵住對方雙臂,如狼一般用牙齒生生咬斷了他的喉管,鮮血濺滿她的臉龐,卻未曾松口。
一個名為塔爾的羅羅烏族年輕獵人,瞥見身旁瘦小少女即將被馬蹄踩踏,主動撞向胡騎彎刀,以犧牲左手的代價掙脫繩索,轉身將少女抱離險境,鮮血染紅雪地。
“哈哈哈,羅羅烏族的這老東西骨頭還是這么硬,這都沒死!”另一部族的壯漢狂笑,掙扎了起來,“薩爾圖斯族的戰士們,還能動的跟老子一起沖!”他一腳踹翻身旁騎兵,奪下彎刀,揮舞間砍斷繩索,帶著幾名同族撲向敵陣。
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
北地這鬼地方,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在下雪,最低氣溫可達零下四十度以下!
特級危險種盤踞山脈,一二三級危險種多如牛毛,甚至傳聞有堪稱移動天災的超級危險種出沒。
在這片蠻荒之地能生存下來的,無論男女,人均都是最為彪悍的戰士。
若非扎哈爾這狗東西毫無征兆的突然下手,各大部落沒有防備,即使不知道他們怎么馴服的巨狼,各大部落都不會如此輕易的敗下陣來。
如今看到了機會,這群莽子就該跟被明火點燃的炸藥般,一股腦的全跟著梭哈!
至于能不能贏?哈哈,管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事了!
混亂,瞬間蔓延了整支隊伍。
扎哈爾睚眥欲裂,怒吼:“一群賤種,還敢反抗?!”他揮手指揮:“放狼!弓箭伺候!碾碎他們!”
數十頭巨狼咆哮撲出,獠牙寒光閃爍,騎兵彎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向暴動的俘虜。
幾名部落戰士被射穿胸膛,倒在雪中,血迅速凍結,卻仍有戰士踩著同伴尸體沖鋒,嘶吼不絕。
未等第二輪箭雨落下,墨鈺已踩著傀儡戰馬沖入敵陣。待到抵近些后,他腳尖一點從馬背上沖出,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驚鴻。
黃銅角盾橫掃間血肉橫飛,一矛刺來,他反手掰斷,順勢刺穿持矛者胸膛。巨狼撲至,他盾面硬砸,狼頭凹陷,哀嚎倒地。
血腥味彌漫,刺激著他心底潛藏的狂獸仰首咆哮。
扎哈爾拍馬沖來,手持彎刀,身旁幾名護衛抬手箭矢齊發。墨鈺持盾格擋,“鏗鏗”幾聲,箭矢崩斷,扎哈爾趁隙揮刀橫掃,刀鋒帶起破風聲,直斬他的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