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大人,真不再等等嗎?”烏爾卡騎著戰馬湊上前詢問。他的斷腿已經裝上了機關義肢,雖然肯定是比不上原裝貨,但老頭卻頗為滿意,“咱們實力每天都在暴增,再拖幾日,哪怕努馬聚齊十萬大軍,咱們也能一戰擊潰!”
墨鈺斜靠戰馬,聞言抬頭瞥他一眼。
羅羅烏族因他出身而與他親近,烏爾卡雖為族長,卻對他恭敬有加,姿態放低毫無架子。這一舉動并未讓他掉價,反而讓烏爾卡隱隱成為墨鈺的副手,與他平級的三位族長,都被他壓了半頭。
“沒必要等,戰神想要的是勇猛無畏、向死而生的戰士,而非緩緩徐圖的行政官。”
信仰之力最麻煩的一點,就在于你無法保證你的信眾不會變質。
信仰神與信眾的綁定太深了,眾生愿力既然可以塑造信仰神,那自然可以扭曲信仰神。
所以這就需要牧羊人或者說祭祀的引導了,如果說塑造出的信仰神是戰神,那么最好就不要讓信眾停下戰斗的步伐。
唯有血與火淬煉出的信仰,方能保持純粹!
烏爾卡愣了愣,從墨鈺的話語中品出了三分神意,咧嘴一笑露出黃牙,粗聲道:“主祭說得是!咱們北地漢子,天生就該提刀上馬,哪能縮著當烏龜!”
他轉身拍馬,招呼身后的部落騎士,“收拾家伙,準備迎戰,為戰神獻上血祭!”
墨鈺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忽然起了玩梗的念頭,大聲呼喊:“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他的目光掃過,三千名披堅執銳的部落戰士,仿佛再度置身于血海戰場試煉中,尸山之巔,戰神的目光似乎在注視著他們。
黑炁順著經絡流淌,體內充盈著的強大力量,徹底激發了恐怖直立猿基因中最為暴戾的殺戮因子,殘忍與暴虐難以抑制的涌上心頭。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血不流干,死不休戰!”
三千戰士齊聲吶喊,帶著最為殘暴的殺意,聲浪如雷貫耳。
在這一刻,他們心中所觀想的戰神更加清晰了幾分,而黃銅角盾中的戰神,也在此刻染上了幾分本不該有的暴戾。
點點猩紅于目中燃起,手中刀矛泛著黑炁幽光,戰馬嘶鳴,鐵蹄踏雪,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前方連綿數十里、一望無際的胡人大營悍然沖殺而去。
凍土高坡,帳篷連綿如海,五萬胡騎與數倍于此的家眷聚居于此。
炊煙裊裊升騰,戰馬低鳴不息,營地外圍以木樁與獸骨筑起簡易壁壘,儼然一座臨時要塞。
風雪呼嘯中,斥候騎著快馬遠遠窺見三千黑甲洪流逼近,馬蹄聲如雷滾滾,急促號角刺破長空,營地瞬間陷入混亂。
“敵襲!敵襲!”斥候嘶啞的喊聲傳遍大營,胡騎先鋒急召部隊,倉促結陣。
縱使如此,當三千洪流突至陣前之時,亦有三千步卒依托前營防御工事,迅速構筑起一道臨時防線,長弓上弦,箭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