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黑云翻滾,似被無形之力牽引撕開,獨露一輪冷月。
清輝灑下,如聚光燈般,聚焦于兩位身負‘天命’之人。
屬于兵將的廝殺已經結束,喊殺聲漸平,可空氣中那緊張的氣氛仍未散盡,壓抑愈發濃重。
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拼到此刻,真正能夠左右當前局勢的
仍是那兩位超越凡人極限、展現天災破壞力,似上古兇獸般的天人宗師境強者。
“如何?還是我的劍罡更勝一籌!”墨鈺咧嘴一笑,長發狂舞,鮮血染紅半邊臉龐,語氣卻輕松如常。
“呵,雖不知你是從何處借來的力量,可我這冰火罡炁入體,你還能穩住自身罡炁嗎?”朱元璋冷笑,目光陰冷如刀,氣息似沉穩如山。
兩人的罡炁在此刻交織在一起,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虛若無雖仍有一戰之力,可卻也不敢在此刻插手,鷹目深沉,凝視二人。
墨鈺微瞇雙目,暗忖:是否硬抗朱元璋一擊,以‘天魔御物’驅使玉環或黃銅角盾?他便有絕對的把握,只要撐過一招,下一擊便能徹底敗這洪武梟雄!
可問題在于,即便以他的戰斗天賦,此刻也無十足把握硬接一擊而不崩。
朱元璋危險感知狂鳴,心知墨鈺怕是還有底牌未用。若對方能再爆發一次方才那種級別的劍招,他恐難以抵擋。
一時間,馬臉拉的老長,臉色陰沉的可怕。他的腦海中已經在考慮,是否不顧及自身根基,強行動用真龍紫氣,與其拼死一搏。
時間仿佛凝滯,兩人蓄勢待發,最后的底牌即將掀開,決戰一觸即發!
就在此刻。
兩個女人的出現,為這僵局增添了一分新的變數。
單玉如挾著一名女子從戰場邊緣緩步走來,步伐堅定。幾名戰將欲阻攔,卻被虛若無抬手制止。
拼殺到如今這般地步,虛若無已無心再戰。
在場的人誰都可以死,唯獨朱元璋不行,而他便沒有把握,繼續拼殺下去能夠保住朱元璋的性命。
如今的這個勢力,完全是憑借著朱元璋個人魅力所整合起來的,一但這個核心出了問題,縱使成功干掉墨鈺,對于整個勢力而言也是得不償失。
在眾將士警惕的目光下,單玉如挾人步入包圍圈,臉色冰冷肅穆,往日的嫵媚輕佻蕩然無存。她手爪扼住身前女子白皙脖頸,冷聲道:“放人,否則我殺了她。”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其森然殺意便讓所有人都沒去懷疑她的這份決心。
那被挾持的女子身著白蓮法裙,面容清秀,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秀英?”朱元璋余光掃過,微微一怔,眉頭緊蹙,蓄勢已至頂點的殺意開始滑落。
墨鈺望向單玉如的目光也帶了幾分驚訝,完全未料到單玉如這魔教妖女,居然會冒死殺回來救自己。
若談判破裂,單憑虛若無一人便可取她性命,斷無生機的那種。
而被挾持的馬秀英,這白蓮教天女卻異常平靜,未有掙扎,與平日性子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