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絕望,完全瘋狂!
王藹已經不再去思考任何,他現在腦子里甚至沒去想如何殺了墨鈺,他想的是將自己的一切燃燒,盡可能的去對墨鈺造成更多哪怕一絲絲的傷害。
書房內,一幅幅畫卷崩裂!
這其中,有他百年來耗費心血繪制的積累,也有王家世代傳承的底蘊,亦或是他不惜重金從各方搜刮來的傳世佳作。
每一幅畫卷背后,都是王家屹立不倒的資本與榮耀。
方才因王并的小命捏在墨鈺手中,且王藹仍在想著以打促和,付出點代價把這件事掀篇。
只要這些底蘊還在,王家總不至于就此一落不起,遲早能重回如今的地位。
可現在,都無所謂了
一切算計、一切希望,都化作灰燼。
只剩無盡的瘋狂!
畫界之內。
墨色漣漪如潮水翻涌,昏暗的空間驟然震顫。
一紙畫卷擋在戰神狂奔的矛鋒之前,王藹雙目通紅,怒視著這頭將自己寶貝孫兒靈魂吞噬的怪物,眼中恨意如烈焰焚燒。
“畜生,受死!”
右手猛地抬起,一支古樸畫筆憑空浮現,揮點間真炁狂涌。
紙面驟裂,墨汁如活物般溢出,濃黑如夜,隱隱透著血腥猩紅。
虓虎之影自畫中浮現,尚未完全顯形,戰神的矛鋒已如雷霆刺至。
墨痕流淌間,一只虎爪率先掙脫畫卷,墨浪炸開,化作一圈無形氣浪,轟然撞上矛鋒。
“鐺!”金鐵交鳴聲刺耳,黑金炁息與墨浪交擊,戰神巨力受阻,矛鋒偏移,擦著虓虎半虛的肩頭劃過,撕裂出一道墨色殘痕。
王藹咬牙切齒,雙手連揮,十余道畫卷如狂風席卷,將戰神團團包裹。
畫卷崩裂,墨意縱橫!
一道道畫意,在畫界中凝現,畫中人獸走入現實。
蒼鷹自九霄振翅而出,鷹喙如鉤,俯沖而下,直撲戰神頭頂,爪影撕裂空氣,帶起尖嘯。
潛淵蛟龍緊隨其后,墨色鱗片閃爍,蜿蜒游出,龍尾一甩,卷起墨浪沖天,龍吟震耳,直撞戰神胸膛。
猛將披堅執銳,會挽雕弓如滿月,箭矢破空,箭嘯如雷,直指戰神咽喉。
俠客青衫獵獵,劍氣霜寒四十州,長劍出鞘,劍光如虹,橫斬戰神腰間。
戰神低吼,赤紅雙目戰意更盛,面對圍攻,身形未退反進。
矛鋒被虓虎撞偏右臂一震,戰矛橫掃化作狂風,迎上俯沖的蒼鷹。鷹爪堪堪抓住矛桿,墨羽紛飛,竟被撕裂半邊身軀,卻仍尖嘯著撲擊不退。
蛟龍趁勢撞來,猛龍擺尾,抽打在戰神后背,墨跡淌落如雨。戰神三米高的龐大身軀一個踉蹌,頭顱微側,箭鋒擦過黃金牛角,火星迸濺。
俠客颯沓如星,寒芒閃現,徑直斬斷戰神大半腰肢。
險些被腰斬,戰神大怒,黑金炁息升騰,一身傷勢瞬間痊愈。戰矛回旋,直刺俠客胸膛。
“錚!”劍矛相交,俠客墨身拔劍抵擋,虎口一顫,墨血淌落。
戰神趁勢一矛刺穿其胸膛,墨色身軀炸開,化作一團墨汁消散。
然而,更多的畫意凝形加入戰場,圍攻之勢愈發兇猛,戰神雖悍勇無匹,一時間卻陷入左支右絀的境地。
不遠處,墨鈺漠視著這一切。
融合了斬妹的書畫天賦的他,不僅是自身作畫的水平大幅度上升,對書畫的鑒賞力更是暴漲。
這些畫中生靈,是王藹將畫作當做一次性消耗品來用的,其畫意被催發到極致。
虓虎的剛猛霸道,蒼鷹的凌厲迅捷,蛟龍的詭譎靈動,猛將的肅殺威嚴,俠客的灑脫不羈
其獨特的韻味與神髓,縱使普通人都能從其中感悟到不少東西。